第1137节(2/2)

    裕凤仙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连推带搡的将杨狱赶出房门。

    汝有何求？

    可以说，只要他想，立时就可突破。

    偷袭我不算，还要羞辱我？！

    见他沉吟不语，裕凤仙打了个哈欠，就要回房，冷不丁杨狱出手一指，将其点倒在地。

    看着案前苍老的徐文纪，杨狱只觉心头有些酸涩。

    “你？！”

    戴上眼镜，徐文纪端详了杨狱一眼，微微有些感慨：“四十余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年轻，武道之妙，横练之妙，着实了不得，可惜……”

    “您老用得着就好……”

    裕凤仙点点头。

    昏沉沉睡去之前，裕凤仙只觉丝丝缕缕的清凉之气涌入体内，隐隐间，好似听到他说：“……以后，多长点心……”

    这些年，他也只打了那么几副，其中之一，送来了水云关。

    “或许……”

    在裕凤仙传信之前，他始终是以为陆沉是要逼他强行突破人仙，为此，甚至将灵肉合一也传给了他。

    ……

    “嗯，是，是他说的。”

    敲门声，随之响起：“弟子杨狱，拜见徐师……”

    并在一个雪夜，来到水云关。

    并先后见了余景、王牧之、秦厉虎、姜五、裕凤仙等等人……

    “他说，他在二十九年之后与你对话，并让你告诫我千万不要突破十都？”

    桌案上，摆放着三盏油灯，一壶提神的清茶，除此之外，只有笔墨纸砚，以及厚厚的卷宗。

    ？？？

    只是……

    但未必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杨狱不认为陆沉强过自己，但王牧之等人的话，仍是触动了他。

    “西北道这些年，确实做得很好，至少，比老夫当年要强……”

    “他好似提到一个‘陆’字，会不会就是邀你去方寸山的那个什么陆沉？”

    这，还是多年之前，他来此为他疗伤，祛除了多年沉疴，若不然，早十三年，寿元就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狱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如今的徐文纪，在他的眼中，好似狂风之下将熄未熄的烛火，似有似无。

    深夜的水云关将军府后院，摇曳的灯火下，徐文纪伏案书写，某一瞬间，他似有所觉般搁下毛笔，神情复杂的看向窗外：“你来了……”

    回想着他命数之中的那道深紫色‘对话古今’，杨狱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而事实上，生死簿上，眼前这位老人的寿元，只剩四年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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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凤仙猜测着：“难道说，你突破十都，还会与那什么陆沉有干系不成？你突破，又不是他突破……”

    “你托人所来的这副眼镜，很好用。”

    ‘他算准我根本不会受人胁迫，刻意如此，反而是想让我突破十都？’诸般念头发散，杨狱一时之间也无法猜测出陆沉的真正意图……

    眼镜，并不稀奇，早百多年前，各地就有了，但齐长法亲手打造的眼镜，就异常珍贵与稀少了。

    “那就好，那就好……”

    ……

    这番话，她当时也没理解，但确实全部记了下来，此刻也没有缺漏。

    “话就这么多了。”

    因而，他用了一十六年，自西北出，横扫天下诸方势力，至神都而返，以酷烈手段扫灭了诸多威胁。

    佝偻、烟花、耳聋、气血两亏、暮气沉沉……

    杨狱稍稍计算了一二，回答。

    突破十都之前的所有关隘，包括先成武圣的缺憾，他都有了弥补的法子。

    徐文纪摘下眼镜，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镜片。

    这才说起当年，自家孩子突然出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