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节(2/2)

    其人静坐高台之上，气息似与整座雪原混同唯一，说不出的苍茫而神圣。

    似是一瞬，亦或者一瞬都不到。

    说话间，杨狱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长身而起：“也该，攻守易势了！”

    不止是寒月散人，王牧之，甚至于连怜生老妪处，似都有过类似的预言。

    苏鼎面皮一抽。

    与世人乃至魏正先等人的认知不同，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莽夫，恰恰相反，他本心里，认为自己是个极稳妥的人。

    杨狱垂眸，静静感知着天地之中若有若无的气场。

    “你……”

    一口逆血喷洒林间，苏鼎跌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气息几乎已经跌落谷底。

    “积年老伤一朝驱除，加之我留下的真气，老大人这遭，应当能睡个十天半个月……”

    而此刻，大衍山平，陆沉隐遁，则正是他出关之时！

    铮—

    呼呼—

    昏昏沉沉了半晌，苏鼎方才从剧烈到极点的疲累之中清醒过来，汗水浸湿了地面，消融了大片的积雪。

    莫说魏正先，林启天也是心头一惊，猜出了他的心思。

    他的神情恍惚，挣扎起身又自跌在雪窝，如此反复多次，筋疲力尽，彻底跌在泥泞之中。

    三百年后，北斗出七杀……

    尤其是将蜃境中杨逆那一十二年的经历消化，他越发觉得如此。

    “白山黑水……”

    攻守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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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狱眸光微眯。

    “诸位放心，杨某此来不为夺权，只是需要两位领军出关，随杨某走上一遭……”

    将自己所能修持，所能打磨的一切统统做到了极限。

    “北斗，七杀……”

    比之杨逆，他不但稳妥，甚至称得上一句‘儒雅随和’。

    俯瞰着身下渐小的水云关，杨狱的眸光变得冷冽。

    杨狱突然提及徐文纪。

    “逃……”

    三关尽破，神器北移，三百年天变，七杀、北斗……

    “我的遁血珠……”

    刘文鹏、旱魃、聂文洞、乾亨帝、黑山老妖、怜生老妪……

    御龙转战八万里，双拳横推十三州！（二）

    只是，过去的三十余年里，许多时候根本由不得他去从容稳妥。

    “黑山老妖！”

    可即便是他，修持到如今这一步，可也用了三十余年！

    一粒满是裂纹的血色珠子从他的袖袍滚落，旋即爆碎成齑粉。

    魏正先叹气：“近几年，塞外苦寒越烈，为何我执意不愿老大人主动出击？原因就在于此！

    杨狱抬眸。

    这番话，他不是向林启天解释，而是郑重无比的对杨狱所说，却是已猜出杨狱的来意。

    他的眸光之中，已是映彻出一方新建之城，一条冰冻之河，一座古老神山，以及那神山阴影下，城中至高处的身影。

    寒风吹过野林，树干上的积雪‘哗哗’落下。

    “噗！”

    但他，仍是将自己所能做的，做到了极限。

    寒月散人、王牧之等人的话在他的心头不住流转。

    这一个个大敌皆非泛泛，若真个从容稳妥，他只怕尸骨早已凉透。

    那七杀王的气息，几与这无垠的草原相合，其于草原，几如王爷身领八千玄甲，断不可力敌！”

    他眸光之中，气机流转，似有光影勾勒着，弥天的风雪似被他一眼洞穿，直至极遥远之外。

    “事实，便是如此。”

    杀破狼，在震动。

    “逃，逃……”

    一如怜生老妪，那大衍山中的‘钉头七箭’已悬了五年，让他如何稳妥下去？

    这一刹那，两刃刀似有所觉，猛然出鞘半寸，幽沉的刀光犹如贪狼嗜血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