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第一因 第1048节(2/2)

    老妪冷然：“自古修行者，一步先，步步先，若非你从中作梗，什么张玄霸、张元烛、邋遢道人，杨狱。

    眼见风声骤起，蓑衣老者眼皮一颤，忙抬手作了个揖：“老家伙无肉好嚼，无血可喝，前辈便是动手，也无账算，却又何必耗费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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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区区贱名，前辈竟也知晓？”

    陆沉微微一叹：“师妹，你知道吗？咱们此刻所处之天地，乃是极端特殊的一座……”

    寒风中，精金佛像缓步而行，落地无声，很快，来到了篱笆院外。

    宣泄之后，黑衣老妪的气息又自平复下来，眸深似海，却再不见了其内的身影：“陆沉，你越发面目可憎了，一如你那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徒弟所说，你，虚伪至极！”

    陆沉淡淡道：“你算得出神威如狱，算得到白山黑水，可你大抵没算到，你会死于三百年后……”

    “张洞，本座记得你……”

    黑衣老妪则是冷笑一声：“倒不如，让老身吃了你这把老骨头，稍微补上一补……”

    “慢来，慢来！”

    “那老身倒真要谢谢你了！”

    老妪神色漠然：“他们，迟早会死。”

    黑衣老妪的面色阴沉，陡然甩袖，重重拍向后侧山丘：“滚出来！”

    “为兄入灭之时，曾以秘法相传，唤你庇护吾徒，还你收集诸般武功，传授后世英杰，你，又是怎么做的？”

    佛像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缅怀，但一瞬不到，已化作平静：“所以，师妹你这么多年，吃了我无数的徒子徒孙，又将为兄置于何地呢？”

    陆沉不置可否。

    “你，也会。或许，我也会。”

    “十劫第一界，你还不懂这几个字的份量。但你应当知晓，能在九劫末，吸引普天星象，诸天神佛来此的东西，是何等宝贵……”

    那是个看起来比之黑衣老妪更为苍老的老古董，他身形干瘪消瘦，似乎风吹就会倒。

    而其身后，赫然背着一巨大的紫皮葫芦，葫芦比他更高，乍一看，更像是他靠在葫芦上。

    “陈升吗？”

    “前辈说的不差，您这般高深修为，哪轮得到晚辈助拳？因而，晚辈此来，欲要襄助的是……”

    咔擦！

    精金佛像转过脖颈，眼眶中似有火光闪烁：“唐末时天下大乱，曾有九枚魔类道果出世，其中一人，自号乾坤洞主，就是你吧？”

    气劲汇聚，如山般横压，只一下，山丘就自崩碎小半，大片的泥沙灰尘伴随着积雪冲上雨夜高空。

    轰隆！

    陆沉微微一顿：“这样的天地，何等森严？当死而不死，你我本是逆天而行，每每出世，气运牵连，则必会生出敌对英杰，这，是人劫！”

    恶风呼啸之间，蓑衣老者如鸿毛般退出里许之地，他仍是含笑作揖，却是缓缓抬起了头：“西北王，杨狱！”

    金铁摩擦也似的声音消失，陆沉温润平和的声音似将大风都压了下去：“你，将他们，都吃了。”

    话至此处，金佛微微一顿，方才道：“可，若你提前被杀上两次，三百年后，或许就能逃过死劫。”

    蓑衣老者面皮一抖，两道目光加身，直好似背了座山，让他不由得弯腰：“后生晚辈张洞，拜见武祖，老母……”

    见得这老家伙，黑衣老妪不禁冷笑：“张洞，不躲在你那龟壳里冬眠，怎敢跑到老身这送死？”

    “一步先，未必步步先，这世上有很多东西，你我都无法窥探料到，比如……”

    老妪冷然相望。

    “你，就是老身最大的劫！”

    “你，断我道途，莫非还想让老身谢你？”

    察觉到两人眼中的不善，他的声音不免急促了几分：“两位前辈稍缓，晚辈此来，绝无恶意，只为助拳……”

    “助拳？凭你这微末修持，也配给老身助拳？”

    “是你？”

    似有惊雷划过天空，山谷有刹那的明光，也照彻来人的面容。

    “哦？”

    雨夜里，有掌声传出，一身披蓑衣，丝毫气息不外漏的老者，慢悠悠的走出来：“两位前辈的功行，真让某家叹为观止，望尘莫及啊……”

    天地催生多少，老身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