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4)

    这个反转好，陈胜男‘鹅鹅鹅’笑，好不容易笑够了，说：“什么啊，这不是挺幽默一人么，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你就叫他李海伦、李师兄不行吗？”余萌捏起小小的拳头，锤了陈胜男两下：“听我说啊，当时我就说了‘花瓶好啊，我就爱做花瓶，请务必给小的一个机会’。”

    “然后他就说了，说这是个花瓶角色，让我别试。”

    “那很好啊，说明你这邻居哥哥挺为你着想的。”陈胜男不说‘发小’了，换了个让余萌更受不了的代称。

    “这是怎么知道的？张导自己说的吗？”一直默默听着的莫英子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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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美人（10）

    “哦”众人可怜的语气。

    放在二十年前，无论是花瓶，还是奶油小生，对演员都是负面的标签。但在当下，是很难这样说的。花瓶和奶油小生，一般人没有机遇，还做不上呢——而且具体到演员本人，还自己主动发各种通稿吹嘘美貌呢！

    就是因为认真，所以很伤自尊心啊！

    “卧槽，李海伦这吊爆了啊怎么拍的？以前我怎么不觉得佟雪有这么漂亮？”一个穿蓝外套的男的, 都有些目瞪口呆的意思了。

    “有一种‘大不敬’的感觉，你知道么！”

    一个剧组里当然不止一个摄影，估计也不是张原导演最倚重的。但不管怎么说，才毕业两年，就能在一线导演手下做摄影掌镜，那确实很牛了——这或许和张原自己就年纪不大，不喜欢用特别老资历的人有关。

    余萌听到‘发小’这个说法，似乎打了个颤，连连否认：“不不不，不能说发小总之就是很尊敬的人。”

    “所以说，是你‘发小’给你透露的内幕？”陈胜男依旧不放弃‘发小’这个词。

    “不是，是我一邻居，也不能说邻居。”余萌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眉头都皱起来了：“我们是住一片儿的，人比我大了四五岁吧。”

    “李海伦，他也是咱们京影出来的，不过不是导演，而是摄影。才毕业两年呢，人已经混去给张导做摄影了。”

    笔记本屏幕上

    余萌面无表情，模仿李海伦：“他直接跟我说‘你凭什么演花瓶，谁给你的勇气’，把我给气的！”

    余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他不是幽默，他是真的很认真这样想。”

    在文化母题中, 蛇、鱼都是和生殖相关的, 本身就带有朦胧的暗示。

    他是张原的御用摄影师祖小福，如今行内也混出名头了。但他就擅长拍男人戏，能拍的扎实而不欠缺张力，之前张原的几部作品和他的风格也是相得益彰。不过, 没有人是全能的，他拍男人不错，拍女人就不行了，很难拍出风情来。

    见大家已经理解了，余萌才接着说：“我一礼拜前遇到过他一回，想打听打听张导那戏我是不是真没希望。我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熟面孔，对吧？而且这种要求，从来不是说死的。”

    妖异的美感在金色亮片的闪光里, 本来应该是廉价的。但光与影，魔术般的妙用, 舞台背后罗马式的拱形门种种结合在一起，就有了浪漫主义黄金时代的风情，油画的质感美轮美奂, 让这个女人仿佛是神话里的女神。

    到现在为止，张原的新戏在外流传的东西不多，余萌是真的不了解情况。

    “对，非常尊敬。”她还强调了一下真能在她脸上看到‘尊敬’。

    “懂懂懂，按你们京城人的说法，这叫‘发小’。”陈胜男笑着推了推余萌。

    “姐姐，别说了别提发小，李海伦那个人真的从小就厉害，我们那一片有名的别人家的娃！而且他这个人还自带大家长气场，反正我从小爸妈都不怵的，就怵他。你说‘发小’啊，我听一听都觉得折寿了。”

    穿着金色亮片裙的女人, 在夜总会舞台的灯光下，五官都不再清晰了，只能看到深蓝色的眼影、大红色的嘴唇, 涂着翠绿色指甲油的手指抚上脸颊——舞蹈的动作像蛇，又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