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离 第269节(2/4)
这可不就难找了去。
但是他不忌讳,张垣突而就犯起忌讳来了,主要是谁也没说过李常侍是从那地方出来的啊。
他既应下,又是张垣时时在侧,来人不好久留,便回了江府复命。这厢李阿牛真个儿成脱绳的牛马,与张垣是热火朝天,也不忌讳李家庄子是个破落地儿了。皇帝金口一开,他祖上十八代都能自称一声“本老爷”,这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这还真不能怪张垣消息不灵通,那把火大小也得是个人间惨剧,李阿牛自肚子到城镇里谋生,只说自己祖上打渔,家逢横祸,苏凔尚且不能详细知道是个什么横祸,京中旁人哪得知,知道的江府又不能迢迢给张垣递口信。
可不管是单独埋,还是与人死同穴……那庄子往日有多少人,如今埋的只多不少,毕竟还得算上点祖宗啥的。
却说李家庄子上有商人丢了价值千金的木偶,这事儿张垣知。又说李阿牛的三叔的四婶她妹夫,管得谁谁谁,总之就是那家子捞着了,这事儿张垣可就不知了。
当年庄子上一把火,整庄人除了恰好在外办事的,其余死了十之八九。那个时间点,田里插秧的有,河里打渔的有,地里挖土的,他还是有。最后俱是一截炭,谁儿个分的清谁是谁。
而江府让他早些回京,是因为回一趟即可,再三告假,有推辞奉召之嫌。皇帝最忌臣子居功,也就是李阿牛这封折子不关朝廷事,且人不在,金銮殿上讲了没人磕头,魏塱批了就让人传走,没说与众臣听。因此江玉枫等人尚不知晓这折子存在,不然定是早寻了薛凌要带人来请。
不过苦归苦,事儿还是要办,张垣虽是在明县小地方当差,往来也是阅人无数。初听得慌乱之后,察言观色旁敲侧击试探些许,他基本确定,李阿牛对这里头事一无所知。
重阳前后果真是烈日炎炎,张垣一头汗水抹了又抹,直抹的脑门发亮。又闻李阿牛随父母前往县城里衙门处讨赏,而后自己贪玩,去了集市街买糖。因横财当头,够自家几辈子吃喝不尽,他被小东西迷了眼,所以回的晚,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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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当年是官府发的告示不错,但那时候京中来了秘密人士,腰间牌子一亮,明县方圆之内,哪还有他说话的份儿。李阿牛父母去时,见到的差爷就已经是霍家人了。
就按照寻常人家办白事儿的规矩,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唯一不同的是,这李大人父母的埋骨地儿,它得找……
好在李常侍既然在,当年必定是没死绝,只需要从乱坟堆里找苦主,不用从乱葬坑里辨骨殖。
人前人后表现不一,最易让人生疑。巧的是此时京中事多,魏塱也没将心思放在李阿牛身上,大笔一挥了事。可若有个将来他位极人臣时,必然要得皇帝时不时的揣度。稍有差池,可能全盘皆输。
这么大事,肯定是官府来收场,运气好点的死自家,又恰有个幸存的或者亲戚听说,那能捞着单独埋了刻个名在木牌上。
李阿牛连连应下,哄瘟神一样将江府的人哄走,他在明县过的如春秋梦好,哪需要个不相干的人来催着梦醒。
生拉硬拽生搬硬套生拼硬凑再加上几个下属插科打诨转移话题,这一趟县老爷出巡可算是办完。寻着李阿牛父母骨殖不算,张垣还将李阿牛的记忆中事儿打探的七七八八。
运气不好死外头,又是一家死绝,衙差也没工夫分辨谁是谁,一股脑儿丢坑里,填上点焦土就算行善。
这事儿闹的,李阿牛瞧不出张垣面色变化,身边常年跟着的人却是瞧出县老爷满脸笑意像是吃了十七八根黄连。
虽他没按时归京,江府也担忧了一阵,但黄续昼咽气,黄家要紧。官场上那一套,江府在明白不过,想是李阿牛让明县主事给拦下了,便只派了个人前往传话,叫他重阳后无论如何要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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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闳有何打算且休提,可李阿牛既是心存畏惧还乡,却又如此大张旗鼓为父母办身后事,还一纸折子递到魏塱面前,其举动绝不是恭顺谨慎之态。
第642章 庭前月
既然如此,那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