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 第224节(2/3)

    温凉的叹息微不可闻，轻巧岔开话题，随即拿出那张折叠整齐的退档书，向他道出自己的猜测，方宸垂眸认真思索片刻，从胸口取出那枚吊坠上的戒指，慢慢地摩挲着。

    方宸一怔，就着他的反问，又重复了一遍。

    实习小结：精神干预有效，可长期工作。

    “别想了，是我多余问。”

    “是啊，为什么？”温凉放开手，直视方宸的双眼，“你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样对他？”

    “……”

    “这么安静？我以为你有三千个问题想要问我。”

    若是别人，方宸定会半分不让，但，那是他的大哥，他不一样。

    “既然你记得这些，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来他的样子？”温凉试探地问起，“狐狸，这个人真的存在过？”

    那仿佛是两人之间的禁忌，没人主动提起。

    方宸知道温凉想要独自去搜找证据，或许是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与哥哥过去共同的回忆。

    方宸以为温凉会一如既往的装傻，默契地不去提及两人的过去。这样尖锐的提问，很不像温凉温吞躲懒的作风，但方宸却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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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想到，方宸被人根植的记忆已经顽固至此，竟然将扭曲的事实深信不疑。

    方宸默默攥紧拳身，努力忍着不适，片刻，温凉温暖柔软的手掌落了下来，将方宸锋利突出的拳骨安稳地包裹住。

    方宸在谈及方昭的时候，眉眼柔软，像是想起小时候怀抱的一场美梦。

    察觉到方宸的鼻哼，温凉失笑，说：“吃醋了。”

    小狐狸正靠着墙闭目养神，头微垂，黑发稍微散下来一撮，挡了眉峰。

    “不会。”方宸说，“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站在我哥的对立面，我不配吃他的醋。”

    没有找到最关心的‘恒星计划’相关资料，温凉不免有些失望，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扬唇微笑，快步走回方宸的身边。

    “逛完了？”

    “你不想说，问也是白问。”

    “我小时候被锁在实验室里。我爸几乎没有来看过我，但是哥会来。我哥会在下雨的时候抱着我睡觉，会把他养的花拿给我，放在我枕头边上，只为了让我好好睡一觉。他教我读书、教我做人、陪我打拳击，如果没有他，你也就看不到我了。我觉得，我欠了他一条命。”

    “嗯。”

    “为什么？”

    接下来，便是大量重复数据，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信息了。

    实习评估4：稳定。

    “没有。”

    实习评估5：稳定。

    温凉又翻了几本，里面大抵是大同小异的描述，不一样的是，某些档案很薄，最后均以‘死亡’做结落印。

    “为什么？”

    “我没跟你说过吧，我以前的事。”

    温凉蹲在他面前，手指刚拨开那缕头发，方宸就睁了眼，眸子清亮，毫无睡意。

    温凉替他理好发型，细长的食指插入发根，一路揉向方宸的后脑，稍微用力，将小狐狸抱进了怀里。

    里面安静地如同最深的冰川，毫无回应。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吃醋了？（下）

    方宸顿了顿，眉头稍微皱起，可只消一回想起从前的事，精神图景里就像雪崩山塌，一瞬间，额头又渗出一层汗。

    温凉表情愈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