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 第13节(2/5)
“你别胡说,这可是逢晟心甘情愿的,他心疼老师,不像你们两个,踩着饭点来了。“梁任年作势要问罪,但仍然挡不住他脸上的高兴。
第13章 从未有过别人
梁家没有保姆,沈昱宁觉得师母一个人做饭会很累,便也跟着去了厨房帮忙。
没再说别的,解了沈昱宁不知该如何开口之困。
“去年总觉得头晕,逢晟带着他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医生说是血脂高,这不,今年就开始种菜了。”
沈昱宁急忙送师母进屋,梁老师责怪她不小心,拿了药箱紧急处理伤口,最后决定让徐衍去帮忙炒菜。
希望老师平安顺遂,喜乐长安。
沈昱宁本来还想说大家不嫌弃的话她去做也可以,但却被梁任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而客厅的三人,看着背影登对的两人离开视线后,各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那手艺给你尝尝还行,怎么能拿出来见客呢?”
“老师您这可高估我了,我哪会做饭啊。”眼神又扫过一旁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顾逢晟,笑着提议,“要不让顾总试试?”
江渠站在水池前,若有所思,“老梁前些天看见达木赞地震的消息担心了好几晚都没睡好,半夜了还在到处打电话问你的消息,他常说你是一个不合格但是在他这里拿了满分的学生,就你和逢晟这两个最得意的弟子,你还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幸好,幸好你回来了。”
“逢晟去,逢晟做菜好吃。”
他是存心打趣,也是缓和气氛。
徐衍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连忙摇头拒绝。
起身从藤椅上离开时看见沈昱宁杵在徐衍跟前,停下脚步到她跟前,露出个欣慰的笑。
半年前达木赞内战的消息传回国内,着急的不止是梁任年,就连沈家,也都在背地里给她捏了一把冷汗。
江渠动作很快,跟她说话时已经在切菜了,只是年纪大了不太专心,切菜时又忙着说话,一不留神切到了手指。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终究是不成的。”
她也笑了笑,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看着梁任年,其中深意万千,但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信念。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梁任年笃定吩咐,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总算是把这种顾总送到了厨房。
她笑着系上围裙,“没事的师母,我以后可以常来。”
江渠不解的看向丈夫,又跟三个孩子说你们梁老师也会做菜。结果下一秒就被梁任年冷言驳回。
沈昱宁摘菜的手一顿,脑中浮现从前不好的回忆。
“师母,老师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客厅里一片祥和,欢声笑语,跟厨房完全是泾渭分明的两个空间。 沈昱宁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于是继续将冷漠持续到底,自顾自站在砧板前继续切师母还没解决完的菜。 她的手很好看,古书里描述如葱段般白玉的手,柔弱无骨,白皙又纤长。 唯一有点显眼的是,右手虎口处有一小条深色的疤痕。 不知道是从哪受的伤,看颜色应该是过了很久了。但他如今看,仿佛能隔开那层表皮,窥探到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伤口稍轻的结了痂,再掉下,之后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可伤得重的,即使抹了再多祛疤药物,也始终会留有一条印记。 顾逢晟觉得,这个比喻也像他们两个。 最后他默默看她一眼,轻声提醒:“注意安全。” 她嗯了一声,想起记忆里他的厨艺,倒是有点怀疑。 “你真会做菜?” “你不信?” 他靠在料理台前,挑眉反问她一句。 有几分玩味,也像刻意逗她开心。 沈昱宁背对着他,切菜的动作没停,不疾不徐的节奏,她做什么都是这么认真,连带着下意识说出口的话,也被这场景带入了点别的。 她说:“我住校生病那次,你煮了一锅快糊了的粥来看我,你觉得我能信吗?” “看来这事让你很难忘啊。” 沈昱宁转身看他,视线交汇时,两人都笑了笑。 那时候她为了参加一场外语比赛,将自己闷在学校里闭关修炼,一连半个多月都不回家。那阵子家里的人也都忙,寿泉路大院里的沈家老宅空无人影。忙生意的忙生意,游玩的游玩,工作的工作,总之也是没人还记得她在学校。 生了病,高烧快到三十九度,沈昱宁打不通沈谦叙的电话,只好找到顾逢晟。 她自小处理问题的方式都是这样,遇到事儿了永远先找大哥,如果找不到,那再找顾逢晟。 他一直是她除了家人以外最依赖的人,这件事没得辩。 当时顾逢晟在家里和顾若清吃饭,挂断电话后有点无措,从医药箱拿了常备的退烧药后,又告诉家里的阿姨赶快煲汤。 顾若清问他怎么了,他还有点为难,生怕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昭然若揭的心事。 最后只好装作若无其事,轻描淡写说:“昱宁生病了联系不上家里人,问我在不在京平。” “煲汤恐怕来不及,你给她煮点粥吧,很简单的,一会儿我帮你把米都泡好,只要看好火候就行。” 看到他紧张的神色,顾若清又说:“昱宁这姑娘跟你很般配,她生病了你就多照顾点,自己煮粥才有心意。” 那时候两家交往甚为密切,婚事也就差搬到明面上来说,但顾逢晟始终守着礼数,没在家里主动谈起这件事。因为是顾若清先开口,所以他难得流露出了点真情实感。 顾逢晟那时候还不懂,从小到大对自己如亲生母亲般一样照顾的亲姑姑,会是他人生风暴的始作俑者。 那碗粥也像是预料了他们二人之后的结局,因为火候太大差点烧干。那是顾逢晟唯一一次下厨,给沈昱宁留下了阴影。 所以现在,她仍然持有怀疑态度。 顾逢晟没急着反驳,而是卷起袖口准备炒菜,他这个人一向重视行为比起描述的天花乱坠,还是当下的行为最有力度,所以急忙证明自己,大刀阔斧的开在厨房里操作,沈昱宁在一旁怔怔的看着,还要时不时替他递上调料。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一盘素炒出了锅,她眨了眨眼后开口问道。 油烟机有条不紊转动工作,厨房内杂音很多,顾逢晟轻笑一声,接下来的话让她颤了颤。 “很久了,08 年冬天的时候在巴黎分公司工作了半年,被爷爷丢在公司宿舍里自生自灭,我又吃不惯国外的菜,所以只好自己动手在小公寓里做一点。”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低眸看她,目光柔和,柔情暗暗藏匿。 他没说是因为胃做过手术,所以自那之后他的饮食都格外注意,甚至有专门的人负责,但被人处处照顾这事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残障人士,所以空闲时间就自己学了。 过了一会儿,沈昱宁也突然笑了笑。 “你公司那个副总,挺漂亮的,我以为你是为她才学着下厨,毕竟感情这件事,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她还是记恨着那个有待考证的新闻贴,和那张照片里两人过近的社交距离。 顾逢晟还疑惑她这话题转得如此生硬,听完后面的话时瞬间明白了。想起季娴的话,他也有了点试探的心思。 “你说季娴?” “嗯。” “她的能力也很出色。” 他不置可否,心底里却乐开了花。 沈昱宁以为他这句话便是承认了,心脏猛地坠痛,也不顾什么别的,将高跟鞋踩得声声作响,急忙离开了厨房。 她来到洗手间,心情难以平复,深呼吸过后,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还有不到两个月,她就三十岁了。 三十岁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应该是从青春走向成熟的一个拐点,可她在感情经历上,几乎是一张白纸。 这么多年,她从未喜欢过别人,就是连稍有好感的异性都不曾有过,唯一喜欢的人是顾逢晟,也因为他重新选择了自己的人生。 可惜他们两个缘分实浅,经历了那么多事走到现在,仍是得不到什么美满结局,想来,世间大多是不圆满的。 有些事既然过去没个结果,那多年之后,也没必要再执着。 想明白后,沈昱宁回到了厨房。 本来也是为了替老师庆祝,不要为这些身外事影响心情,她如是安慰道。 然后继续帮顾逢晟打下手,只是全程再无言语。 顾逢晟看着厨房内突然冷寂的空气,后知后觉到自己这玩笑真是开的有点太大了,于是趁着给鱼收
达木赞,她对那里的记忆好像是前世今生,
“你这丫头,不用帮我的。”江渠好脾气,一边洗菜一边让她赶紧出去,“你好不容易来,跟你师父多待一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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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江渠给三人倒了茶,让他们师生四个好好聊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