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3)

    管家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走出门厅的那一瞬间，一缕阳光刚好落在了那青年的身上。

    江离今天的脸色很苍白，像是昨天一夜未能入睡，眼底浸着一层很薄的青灰，此时他的脸颊被光照得近乎透明，隐隐约约甚至能透过那细白的皮肤看到皮下的微青的血管。明明是憔悴到极点的模样，但这种虚弱与恍惚落在江离身上，却给他额外增加了一份让人难耐的脆弱感。

    楼平章的脸颊紧绷，咬肌甚至在微微颤抖。

    仅仅只是看着那个人，管家的脑海里便毫无缘由地多出了许多抽象的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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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比起这被自己的丈夫亲手献出去的“夫人”，自己家那位备受精神力暴动困扰的少主还是更重要一些。

    像是在押解犯人一般，在楼平章的拉扯下，脸色惨白的青年就连走路都有些摇晃。

    昨日特意来送请帖的管家恭顺地弯下腰，替从门内踉跄走出来的青年打开了飞行器的门。

    青年的声音微颤，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痛苦。

    站定之后，江离咬着嘴唇，回首狠狠瞪了楼平章一眼。

    既然都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再这般扭捏作态，未免有些可笑。

    是献给神灵的可怜羔羊。

    好不容易来到飞行器旁，管家看得分明，江离的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就连管家也忍不住心中轻叹了一声，虽然在叹息的同时，他并没有多出太多同情心。

    下一刻，江离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管家适时轻咳了一声，示意江离进入飞行器。这一行为似乎再次触动了楼平章脆弱的神经，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管家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

    但不知道为何……管家破天荒的，竟然因为楼平章的这么一瞥，感到了一丝无由来的战栗与忌惮。

    ……

    是一捧花瓣柔软颜色雪白的花。

    啧。

    “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真是……很可怜。

    大概是昨天晚上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吧？也不知道他那位法律上的丈夫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说服这位“夫人”顺从听话的。

    第二天，陆家的飞行器准时地降落在楼家大宅荒芜的前庭上。

    在他看来，楼平章这样的表现多少有些令人作呕。当初在签订协议的时候，男人也是这幅难以忍受的痛苦模样，但到了最后，还不是为了修复精神力，心甘情愿地给自己戴上一顶强所未有的浓绿帽子？

    【补字】

    一直到这时候，楼平章才一点点，非常勉强地松开了江离纤细的手腕。

    电梯在此时再次启动，带领着两人逐层上升。

    管家不经意地抬眼望去，瞳色微微一颤。

    陆管家飞快地瞥了两人一眼，眸光闪烁。

    生物实验室内所有的灯光也彻底熄灭，连带着营养槽内的男人，一同被那漫长的，粘稠的，近乎永恒的黑暗彻底吞没。

    是无法反抗只能呜咽的祭品。

    在离开楼家门廊走向飞行器的这一小段路上，楼平章一直死死地掐着青年的手腕。就便是隔了这么远，管家依然可以看出男人到底有多用力。

    从大门到飞行器的登机口不过是很短的一段路，江离却在楼平章的拉扯下，走了很久。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