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2/3)

    李大脑袋头都快摇断了，“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我们都没工作过，没正经上过班，忘了还有休息天这回事。”

    一句话，就让他们止不住泪。

    一波又一波的干部来了，又走了，只留下一句，这里的人都是无赖，瘪三，泼皮。

    闹了不知道多少天，终于要来了一张房产证，他们心想，罢了，就当是自己出钱盖的房子了，总算有个家了。

    听到这里，水琅发火的计谋，也可以收了，先是重重叹了口气，引起大家的注意，才道：“我知道，其实你们是受害者，还是二次受害者。”

    “就是，要是这么容易，也至于这么多年，都不管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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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别演了。”

    多少天了，多少年了，数都数不清。

    从最开始终于能在沪城有个家的兴奋，掏出所有的钱，没日没夜干苦力，参与建设，房子终于盖成了。

    “我觉得水干部说的还靠谱些，政府都没来谈产证的事，怎么可能一下就给我们拆迁了，还给补偿。”

    看了半天，没一个人走的。

    “我就说她看着就可靠，都怪那人，说的跟真的一样。”

    多年来各不让步，平安里成了全区的异类，街道不管，房产局不管，老人含着憋屈与担忧，一个接一个离世了，一批又一批孩子又长起来了，可任何工作安排，都轮不到平安里，就连糊火柴盒都轮不到他们。

    很快，非常迅速的，一大波人的眼睛突然就红了，接着眼前就一片模糊。

    街混子越来越多，房子也越来越破，净看着别人一个接一个进厂工作，入党，成为光荣的工人干部。

    煽情的气氛顿时裂开了。

    平安里居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着狐疑与不确定。

    可谁知道，还没踏实两天，房产证的到来，跟着而来的是沪城所有房屋都将变成国有管制，他们刚盖的房子又不是自己的了，这当然不能乐意！

    净看着别人的房子，一次又一次修缮，

    马桶浴缸，钢窗蜡地，他们不指望，只是不想再去水站一桶一桶水拎回来，不想早上再去粪站排队倒痰盂，不想看到简陋的公共厕所淹到路上了，夏天，臭气熏天都没人管。

    李大脑袋慢慢挪着，“水干部，我们肯定还是相信你，但这不是，你把我们的资料收走了，好几天就没动静了。”

    钱花光了，人累出去半条命，结果房子却不属于他们了。

    很想控制，但完全控制不住，鼻子越来越酸，眼泪也越涌越多。

    水琅不耐烦道：“你当我是生产队的老黄牛吗？就是生产队的牛，也有歇一歇的时候，我不能有休息天？就得天天为你们干活？”

    平安里突然陷入罕见的寂静。

    “到底是拆迁补偿，还是连修缮都不给修缮了，要真是连修都不给修了，我们可怎么住啊。”

    “水干部。”王老帽抹着眼泪，“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你才是真正打算管我们的人。”

    这么多年，只有水琅一个人，说出了这句话，他们是受害者。

    平安里的居民跟着点头，同时窃窃私语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