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7第927章 君臣(2/2)

    “若是一无所知，承宇今天的请辞，倒也情有可原，左不过为了一个情字；若是一清二楚……”

    他缓缓开口：“晏三合有没有把你射杀严喜的事，告诉承宇和明亭？”

    这样的分寸，赵亦时隻给了两个人例外。

    沈衝听完，隻得又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如水月色洒在赵亦时的脸上，那张脸如果没有眼角的一抹狠厉，当真就如温玉一般，让人看了不能挪眼。

    “备马，我要马上回一趟京中。”

    晏三合逼得谢道之因为郑家一案不得不自尽；

    沈衝哪敢接这个话，“这个……小的猜不出来。”

    “你接着说……”

    身前的寒光直射过来，沈衝吓得赶紧一把捂住了嘴。

    谢家养了三爷二十一年，三爷为了一个仇人要抛家舍业，是逆子，负了太子，是乱臣。

    三爷如果知道晏三合的身份，何止是负了太子，也负了谢家。

    “你再说……”

    赵亦时不作声，良久后，才静静道：“你随我去外头走一走。”

    先帝和他说得最多的，便是君臣。

    赵亦时声音淡的像阵风，“那他便是负了我。”

    “是什么？”

    赵亦时像是说给沈衝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和洪水猛兽也没什么区别。”

    “在！”

    “你说……”

    沈衝的冷汗越冒越多，一个字都不敢接下去，但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殿下，这样的人万万不能留，留了便是祸害！”

    一轮明月悬在树梢。

    赵亦时摇摇头：“我看未必，尼姑的心魔，朱家的心魔，郑家的心魔……哪一个和晏三合的身世没关系？”

    ……

    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有尊卑。

    “是乱臣，是贼子，总要探一探才能定夺，否则……”

    赵亦时长长吁出口气，“沈衝。”

    谢道之是郑家案的幕后布局者；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瞒着殿下您？”

    深夜的山间，树影绰绰，凉风习习。

    先帝晚年听道士说，吸日月之精华可延年益寿，常拉着他在月下散步。

    “大概是想戳穿我，把我的所作所为，公布于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

    他笑道：“……才是郑家血案真正的始作俑者！”

    赵亦时一双黑沉沉的双眸中，满是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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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如何能决定是去是留？”

    赵亦时：“……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晏三合的身世一清二楚的？”

    赵亦时收回目光，转过身，慢慢踱步。

    能上尽言于主，下致力于民，而足以修义从令者，忠臣也。

    沈衝小心翼翼回答：“是去了一趟行宫之后吗？”

    沈衝跟在赵亦时的身后，与他有一步之遥，这一步，便是为奴者的分寸。

    他跟随太子多年，见识过各色各样的女子，但聪明成这样，胆大成这样，算计成这样的，绝无仅有！

    沈衝：“三爷急着来向殿下请辞，只怕是……”

    赵亦时：“承宇和明亭对晏三合的身世，知道多少？是一无所知，还是一清二楚？”

    沈衝额头冒出一层薄薄冷汗。

    沈衝大惊，“殿下，您还在守陵中。”

    “可见，我如今在承宇的心里，已经是他避之不及的人了。”

    按道理，这两人互为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