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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沾着血迹的手隔着被子推了她一把，让她清楚领会：“除了我，你见不到别人。”

    这种捉奸现场的哀怨盘问……

    有什么关系！

    那血淋淋的伤口上糊了云南白药的药粉，已经不流血了，还差纱布缠起来。

    参照现实的话，是不是要让她跪着道歉抽自己嘴巴子承诺下一次再也不出轨，才是一出完整的大戏？

    有点犯困。

    她没有继续喊他去缝针。

    “你先把伤口包好。”她转移话题，催促他。

    “我没烦你。”陈染开始头痛了。

    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很长，皮肉外翻，如果不缝针，愈合后会留下一道很刺眼的丑陋疤痕，非常丑陋。

    “清醒点。”

    “陈染。”他察觉了她的不耐烦，问，“你是有多烦我？”

    陆粲京把纱布打结，叫她：“陈染，今后的日子，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药味很大，房间里的气氛安静到诡异，有不知名的暗流在涌动，而陈染已经把被子从小腿上拉到胸前，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身上暖和起来了，她渐渐失神。

    “真蠢啊。”陈染感叹道。

    让她只能看到他。

    他讨好不了她。她也不让他学别人讨好她。

    她撑起上半身，揉着有点发痒的眼睛倾身向他靠近：“要不然，你还是问问他们吧。”

    那就隔绝一切，过去的，未来的，她已经喜欢的，她可能会喜欢的。

    陆粲京脸上的表情一刹那间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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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只做我。”他说，“这是我的办法。”

    能舍不得什么？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嗯。”她用鼻音哼了一声。

    虽然他本来就不讨她欢心，但起码不能是这种狞恶吓人……

    然后她看到了那双布满血丝的湿润眼睛。

    她说过她喜欢长得好看的。

    可是她做不到。

    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

    陆粲京不想让自己真的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压了压几乎咆哮出声的冲动，低声说：“你舍不得什么？”

    他的威胁像在撒娇。

    “有点舍不得。”陈染叹了口气，把拖鞋甩掉，脚缩到床上，抽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腿，“你别闹，先包好伤口。”

    既然她不喜欢他。

    她敷衍道：“伤着了还得花时间养好。”

    她怎么一点也害怕不起来。

    他用力地用纱布把伤口缠了起来，动作粗鲁，雪白的纱布外面洇出血迹。

    她乐观道：“助攻小队里，‘别人’会有别的办法。”

    助攻小队……

    她睁开眼勉强看了他一下：“别人？”

    “……”陆粲京喉结滑动，他咽了又咽，嘴角紧绷。

    好像砂子崩到眼睛里似的，陆粲京猝不及防眨了一下眼睛，为了保持平静，深深呼吸：“所有人。”

    陈染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