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2)

    铜枝灯的光晕朦朦胧胧的打在宴云身后，照亮他诗韵清远的肩颈，他眸中似有水光荡漾，说不尽道不明的情愫令穆长沣喉头酸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带上我吧？”

    穆长沣鲜见的说了许多话，他想看看宴云的脸，看他听进去没有。

    旋即，宴云扭过身来，穆长沣才注意到，他穿了一件极轻薄的男子衣衫。

    只是宴云背光站着，清丽的面庞隐没在黑暗中。

    “穆长沣，虽然你写下了休书，但我不怨你。这桩婚姻本就由骗局组成，我……一直在骗你，是你不对……”

    “……陛下命我十五日内赶回京城，此行必然奔波劳累，何必带你一路受苦？家中库房钥匙你妥善收好，千万不要给了别人。安心在此等我回来，每日多吃一些饭食，不要过度忧虑。”

    微微卷起的黑发耷拉在白玉似的颈子上，鲜明色泽的对比，令穆长沣有一瞬的目眩神迷。

    良久，宴云走到门口，搀住穆长沣的臂膀，嫣然笑道：“我知道你明天要走，路上艰难，必不能如常饮食，我叫厨房做了一大桌的好菜，就等着你回来，我们好好吃一顿饭，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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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黄如古画的颜色，更衬出眼前人肌肤似玉，宴云仅披着外衫，没穿中衣和肚兜，虚掩着的衣襟下，大片雪肌散发着淡淡馨香。

    穆长沣见宴云笑得欢畅，脸上连一点离别的阴霾也没有，稍稍放下心来，那桌上的饭菜虽凉了，但宴云选的都是些冷热两吃皆可的，天气又热，也没所谓。

    薄薄的一层窗纸，映出窗前宴云清瘦可怜的侧影，他一手托腮，晃晃悠悠的朝桌上趴去，头碰到桌面的一瞬旋即惊醒，甩了甩小脑袋瓜，重新又坐直了身体，然后转过头，看向院中。

    他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两手两脚都被绸缎带子拴着，往四面挂在柱子上，妻子背对他坐在妆台边，雪白纤细的手执着梳子，正在梳理那不算长的真发。

    “明天就要出发了？”宴云轻声问。

    似是感应到了自己，宴云推开窗户，和穆长沣隔窗相望。

    他不爱喝酒，但天生酒量不错，那酒里明显下了药，药量并不算多，曾经受过老将军严苛的耐药训练的他，至多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彻底失去了知觉。

    穆长沣醒的很快。

    “嗯。”

    两人也不知对望了多久，那灯光照的人头髮发白，骤一看，仿佛轮回辗转，他们已经于今夜白头到老了一般。

    他困惑的昂扬起脖子，打量着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