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2/2)

    连沈芷衣都只能怔忡地看着她。

    若要在他与沈芷衣之间求个两全，留给姜雪宁的选择，哪里还剩下几个？

    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帝师；

    ……

    好啊，敢情是在这里等着！

    一个远赴鞑靼和过亲，几经沉浮回到宫廷，一个身世离奇幼年逢难，忍辱负重復仇洗雪；

    燕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掠过后，唯一留在脑海的，既不是沈芷衣，也不是谢居安。而是不久前，那个下雨的傍晚，张遮含着极淡的微笑注视着她，那样笃定地对她说：“娘娘，你可以。”

    谢居安当真能赢，能得偿所愿？

    他的目光在谢危、姜雪宁、沈芷衣三者之间逡巡，隻片刻便突然想要骂人。

    他就说谢居安怎么疯到这境地，偏要一副与沈芷衣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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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居安等的便是此时此刻，要的就是将人逼进两难！

    一个身上有着另一个人仇人的血脉，一个先才当着另一个的面杀了她的血亲；

    明明自己什么也不是。

    殿前更突起哗然。

    姜雪宁在她身前停步，想起自己与沈芷衣这一世的初遇，是她提笔在她耿耿于怀的那道疤上画了一抹樱粉，从此她对她好，她也对她好。

    吕显简直怀疑自己都能看出结果了。

    可却很难分清，到底是才过去一刻，还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然而吕显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久久立在大殿门前的姜雪宁，终于动了。

    只不过心仍旧在这一刻悬了起来——

    她先看向了沈芷衣，又看向了谢危，与这两人相关的回忆纷至沓来。

    一个身为女子，一个当了反贼；

    一个视她为知己，一个是她的先生；

    一个是仁善心肠，一个疯魔偏执；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她看了一眼谢危，眸底千回百转，然而只是向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奇异的微笑，便转身走向了沈芷衣！

    燕临方才所为显然不在他意料之中，但他没有任何製止，便证明此举正中他下怀！

    捧着这传国玉玺，她头回觉得自己像是背了座金山的乞丐，非但不高兴，反而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死了，一点也喘不过气来。

    谢危垂在身侧的手掌忽然用力地握紧了。

    可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目光，一个眼神。

    姜雪宁真的没有明白，怎么一切忽然就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