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2/2)
他疼得几乎蜷缩,然而捂住连刀的伤处,却仍看着她,伸手如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稻草般去留她:“宁二……”
吕显惊呆了。
姜雪宁一眨眼,便有滚泪往下淌:“谢居安,你真的好可怜。”
她如做了一场大梦般,连眼泪都忘了擦,只是转身,往城楼下走去。
谢危到底没能够着她。
姜雪宁堆砌在心口的万千情绪,连着今生的敬与畏,前世的怨与恨,尽数奔涌而出,无法自抑!
这分明是剑书的声音,只是失了素日的沉稳,疾厉之外更添了几分惊慌。
待得走上前去看时,竟然看见谢危腹部一大团晕开的血迹,面上早已没了血色。剑书与一名兵士扶着他,周遭更是乌泱泱一群人左右围着,七嘴八舌,慌乱不知所措。
姜雪宁松了手。
“周岐黄呢?叫周岐黄来!”
甚至都没从头脑里经过。
谢危紧抿着唇,埋头往腕间解下那柄随身带着的短刀,竟然递到她手里!
锋锐的刀刃,没入近在咫尺的血肉之躯。
刀琴刚拾掇完那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酒里下药的姑娘,回到院门口,正撞上拧眉回来吩咐事儿的吕显,话都还没说上两句,便忽然听得外头一阵喧嚷。
谢危目视着她,有那么一刹的茫然,不曾言语。
鲜血立时从腹部涌流而出。
那种疯狂非但没从他眸底深处消解,反而更为炽盛。
谢危雪白的道袍上晕染开了一片。
隻向她道:“来,杀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然而望着她发红的眼眶,还有那浓烈的怨憎,他没有问。
姜雪宁本以为自己可以深埋很多东西,然而话出口的刹那,她竟然觉出了一种卑劣的、近乎于报復的痛快,甚至连一丝后悔都没有,仿佛她早该这样。
城楼上凛冽的寒风吹拂,高高插着的旌旗迎风鼓动。
刀琴与吕显俱是一怔。
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终于崩垮了。
回甘
这一刻,她红了眼,厉声向他质问:“倘若你杀过我呢?!”
两人心底都划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眼底所有的情绪忽然褪去了。
他想,该先问为什么。
谢危与她相对而立。
那一刻,她攥紧了他递来的刀,竟真的向他捅了过去。
姜雪宁的手指触到了刀柄,其上留存的一寸余温,并不能驱赶她身上的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