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2/2)

    姜雪宁一琢磨也是，喘着气站稳了，继续往前走，隻道：“那这么算我该是你的救星，也是么，两回遇到都是我救你。若没我，就你这德性……”

    这山洞的位置本来也不高。

    宫里总有这样的东西。

    人不住打哆嗦，嘴唇都青了，还跟谢危开玩笑：“我以前就琢磨，我叫姜雪宁，你多半讨厌这名字，毕竟遇到就没什么好事儿。”

    可她从来不会把这东西和谢危联系在一起。

    姜雪宁睁大了眼看着他，仍旧伸着手。

    为什么不喜欢呢？

    姜雪宁缓缓转过身来，用一种失望又悲哀的目光望着他，紧咬着牙关，隻恐自己此刻便因寒冷而发抖。

    雪宁。

    谢危真不知她怎么能猜出来。

    姜雪宁步履维艰地走在前面，难免碰着石头树根，绊着磕着，动辄栽下去啃一口的雪，有时连谢危都会被她拉下去。

    谢危说：“不讨厌。”

    他轻轻眨了眨眼：“宁二，有句话，很早我就想对你说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他做了什么。

    她向他伸手：“给我。”

    谢危问：“什么？”

    谢危见她不走了，也停下：“我怎样？”

    姜雪宁看他：“不违心？”

    谢危下雪时虽派不上什么用场，可身子骨到底比她好了不知多少，眼见她立不住了，还能用力扶住她，道：“你又不是叫姜雪。”

    谢危无奈地叹了一声，在这一刻，抬手一掌落在她脖颈间，将她打晕了，才邈若烟尘似的道：“你烤的东西，真的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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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她都恨起自己名字来。

    谢危及时地伸手将她捞住，看向周遭白茫茫的一片，隻想：上回她是个蹩脚大夫，治得他回了京城还有小半年闻不得血味儿；这回她是个差劲厨子，吃得他怀疑她烤的肉和自己烤的不是一种……

    冬末的雪，遇着初春的风，都止了，静了，化了。

    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谢危。

    他们从里面出来后便朝西面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堆起来的雪，走没一会儿，寒风便从衣领袖袍里灌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鞋靴更是深入雪中，两脚懂得生疼，甚至渐渐连知觉都没有。

    眼前晃了几晃，便软倒下去。

    姜雪宁终于忍不住了，眼角都微微泛了红，大声地向他道：“五石散，给我！”

    她终于想起，是哪里熟悉了。

    她的脚步陡地停了下来，前世宫变后她大费周折去找谢危那一次的画面，忽然都被极限地放大了，定格在御案边角上撂着的几隻精致小碗的漆盘上。那时，盘中就轻轻落着一张画了一笔红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