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2/2)

    刚开始，姜雪宁还没发现什么异样。

    谢危从始至终坐在那边没动，慢慢塞上了水囊的塞子，将其轻轻靠在一旁。

    她就是害怕，上前去径直拉了他一把，不让他再往外看：“别看了！”

    谢危望着她，眼瞳里飘过渺远的光影，却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谢危又咳嗽一声，唇畔的笑意轻轻漾开，道：“死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于是转身直接出了山洞。

    他想，如果她真的走了就好了。

    谢危开始咳嗽。

    谢危问她：“怎么了？”

    姜雪宁想，这人怎么这样？

    谢危笑笑说：“不知道，你又在怕什么？”

    姜雪宁强作镇定：“我没怕。”

    外头刮面的寒风一吹，那口气才渐渐缓过来。

    谢危那双眼实在瞧不出什么异常，慢慢喝了一口水，向她道：“现在我已经没有用了。如果我是你，够聪明，就该带着东西，找雪停的那一天，走得远远的。”

    她退了一步，胸口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也是这天，她将雪装进水囊化掉后，递给谢危，而他没有准确地接住，停了一下才拿到手中。

    他果真没有再去看雪，只是轻轻靠在洞壁休憩。

    到了第二天，她发现原本在自己梦中偶尔会响起的压抑着的咳嗽，原来并不是梦。

    至少好过沦为人手中的筹码。

    第三天他烤焦了小半块獐子肉。

    谢危却无话了。

    可怎么会呢？

    谢危怎么会是这样呢……

    这是她两世都不曾见过的谢危。

    姜雪宁却恍恍然如在幻梦之中，看着眼前平静又平凡的这个人，竟觉一股莫大的悲哀涌了上来，将她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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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雪宁悚然，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将自己微敞的领口压紧，朝着后面退去，甚至带了几分薄怒，色厉内荏地道：“你有病啊！”

    生由己，死由己。

    那一刻，姜雪宁觉得有寒气朝自己骨头缝里钻。

    姜雪宁心跳如擂鼓：“知、知道什么？”

    在这样冷寒的天气里，他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辨的速度苍白下来。

    谢危便伸了手，顺着她下颌，慢慢搭在她颈侧，微凉的手掌紧贴着她清透的肌肤，感知到那涌动的血脉，平淡地道：“撒谎。”

    她不敢泄露半点多余的情绪，隻道：“你难道想死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