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2/2)

    姜雪宁看也知道这是才起身。

    这一觉睡得似乎有些久了。

    梅瓶里插了一枝丹桂。

    当下忙道:“不,请您稍待片刻。”

    听完剑书的话后,他披衣起身。

    窗外薄暮冥冥,却比北地暖和些,虚空里浮着湿润的水气,隻坐起身来,恍惚得片刻,便知道不是京城的气候。

    仿佛当初壁读堂内一番对峙从未发生过。

    姜雪宁一怔。

    无论是面上的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皆与当年在京城当她先生时一般无二。

    姜雪宁也静默了片刻,才迈步从樊宜兰身边走过,上了台阶,往别馆里面去。

    剑书却没来得及解释什么,返身便回了别馆,又很快出来,步伐似乎急了些,重新来到门口时都有些微喘,隻道:“先生方已起身,您请进。”

    樊宜兰:“……”

    樊宜兰也向她看去。

    姜雪宁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待师之礼,道:“见过先生。”

    小厨房的粥已经是熬了换,换了熬。

    人立在别馆门外,她若有所思,心下微有一阵涩意浮出,但片刻后又付之一笑。那由她带来的一卷精心编写的诗集,如一瓣轻云般,被她松松快快地随手扔了,却是释怀。

    践诺

    这话不是对她说的,她轻易便可判断。

    谢危是被剑书叫醒的。

    她在对着谢危时,到底是忌惮居多,是以比起以往的放肆,显得很是拘谨,想了想回道:“回先生,已经用过饭了。怪学生思虑不周,未使人先行通传便来叨扰先生。倘若先生不便,学生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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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地隻留下樊宜兰一个。

    毕竟谢危寻常时从发梢到袍角,都是令人挑不出错来的。

    谢危虽已披衣,甚至也略作洗漱,可身上隻简单的薄薄一件白袍,青木簪把头髮松松一束,神情也淡淡,便比平日衣冠整肃的时候多了几分随和散漫。

    剑书则朝樊宜兰一欠身,然后返回别馆,走在前面为姜雪宁引路。

    刀琴则立刻将准备好的热粥端上来,搁在桌面,摆上几碟小菜,并不敢放什么荤腥。只因来金陵这一路上谢危实没像样吃过什么东西,油腻之物一则怕吃不下,二则怕伤了肠胃,隻这点清粥小菜较为稳妥。

    他听了也无甚反应,一手捏着白瓷的杓子,搅着面前的粥碗,看着那一点点上浮的白气,却半点不问她考虑得如何,反而问:“用过饭了?”

    不多时,剑书将姜雪宁带到,谢危面颊苍白,粥喝了小半碗,眼皮都没抬一下,道:“进来。”

    他也倦于说话,坐下来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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