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2/2)

    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吕显当年也曾进士及第，尤芳吟还在伯府受气被欺负时，他已经是京城里小有名气的幽篁馆馆主，手底下的余钱暗中经营着各种生意，一则学识深厚，曾供职翰林院，二则阅历丰富，老辣狡猾。如今两年过去，尤芳吟固然与任为志一道成为了蜀中首屈一指的大商人，甚至还与姜雪宁经营着许多其他产业，若单独拎出来同吕显都个智谋、拚个本事，不能说全无一搏之力，可到底少了一点势均力敌的底气。

    毕竟……

    苍白的手指被摇晃的光焰染上昏黄，谢危朝着漆盘前面那张纸伸去，上面碾磨好的五色粉末混在一起，已难以分辨。

    小太监在外头禀道：“少师大人，边关密信，加急来的。”

    外头忽有叩门声。

    谢危搭着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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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这位当朝帝师，已在无底深渊的边缘游走了很久，很久……

    太医院掌院涨红了一张脸含怒而发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五石散又称寒食散，本是用以医治病人，可无病食之，体生燥热，心出幻梦，虽使人飘飘然上得仙境，烦恼尽消，可上瘾难戒，于身体有大害，使人行止狂浪！这些江湖方士，以此物进献圣上，荒谬绝伦，简直是其心可诛！”

    他又停了片刻，终于以无名指蘸上少许，凝视了许久。

    拉至近前，轻飘飘没有重量。

    他已经许久没睡过好觉了。

    道藏佛典儒经，翻来覆去看遍，苦海里却根本寻不到解脱之法。人生于世，仿佛就是一场历尽劫难的痛苦磨练，却不知若忘怀自我，若此身陨灭，能否得解？

    这两年来，在这大输大赢的生意场上，他们奇异地从未同吕显交过手，连一点小小的摩擦都不曾有过。

    谢危盯着它们看了太久，慢慢生出几分奇怪的眩晕之感，仿佛这几隻碗扭曲起来，变作了阴暗里长出的口和眼，朝他传递着什么，叙说着什么。

    这才梦醒一般，将旁边一方锦帕抓来擦了手，淡淡道：“进来。”

    尤芳吟注视着姜雪宁，不免有些忧虑地道：“此次秦淮之宴，实则是由官府牵头，事关明年的盐引，我们往日虽与吕显毫无衝突，避免了许多损失，可也因此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姑娘，倘若他……”

    面前书案上是太医院太医端来痛斥宫中方士的“罪证”，五隻冰裂纹的瓷碗里盛着五种散碎的石块，边上一隻用过的瓷盅，药杵搁在漆盘角落，最前面一张纸上却摊散着一小堆已经混合在一处的药粉。

    心出幻梦，烦恼尽消。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谢危晃了一下神。

    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