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2/2)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她们好过。

    洗漱好走出自己院落时，姜雪宁正好撞见另一边被诸多丫鬟簇拥着难得打扮得明艳了几分的姜雪蕙，清秀的面庞配以精致的妆容，倒是端庄沉静。

    只是折磨了旁人，何尝不是折磨了自己？

    姜雪蕙有的，也未必是她喜欢的。

    那时她心底得意极了，因为姜雪蕙根本不知道她是在宫里见过了那方绣帕，故意冒名顶替了她，才有了如今的机会。

    抢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萧姝成了皇妃，原本的计划不可用了。

    沈玠固然是个温柔儒雅的俊秀君子，身上有着文人的多情，可与天底下的男人一般，并不是什么痴情种。也或许是渐渐发现她并不是当初那个让他心动的人吧？早两年新婚燕尔时，如胶似漆，轻而易举便哄得他不愿离开自己；可等他登基之后，朝堂非议，太后施压，擢选新人，萧姝入宫，到底换了旧人，对她这皇后不过维持点面上的情义。

    当萧姝自愿舍弃原本出身的依仗，便相当于抛下了自己所有的武器，也就解除了对帝王的所有威胁。从此以后，她的荣辱都系在枕边那个男人的身上，只能与他同进退、共死生！

    倒不是要去看看姜雪蕙如何，而是今日正好也是宫里太监们轮流休沐的日子，而她要去找一个人。

    姜雪蕙抢了她的亲情，她就要抢姜雪蕙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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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里天还没亮，阖府上下便忙碌起来，隔着院子都能听见丫鬟们为姜雪蕙描绘妆容，打点裙钗的声音，偶有做事手脚慢了的人还要被孟氏责斥上两声。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答案只有一个：自断羽翼，划清界限。

    姜雪宁心里冷笑着，回到姜府便听说孟氏十分高兴，叫姜雪蕙去自己房里说了一下午的话。想也知道，原本也要参选临淄王妃的萧姝忽然入宫封妃，那姜雪蕙就没有了最大的对手，而沈玠对姜雪蕙有意在先，料想选妃成事该是十拿九稳。

    躺了有好半天，姜雪宁才起身。

    姜雪宁躺在床上，春晨懒睡，盯着帐顶绣满的白牡丹，却想起前世的这一日——

    对沈琅来说，一则能侍奉床榻，二则能助他搞垮萧氏。

    她都懒得去凑那热闹。

    且这般的美人，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不过那时候处于众人之中摆弄着各式簪钗的人，是她自己。孟氏虽也到了她房中，神情里的喜悦看着却多少有些勉强，尤其是她带着几分娇纵一眼看过去时，孟氏的面色便更不好看。姜雪蕙则隻站在孟氏旁边，深深地望着她。

    府里也是这般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