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2/2)

    是上一世某次宫宴。

    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

    她轻声试探着问：“谢先生也有不想抚琴的时候吗？”

    那时沈玠还未缠绵病榻，她也还在得宠的时候，难免就有些忘形。席间奏琴的乐师弹错了音，诚惶诚恐。

    谢危转眸对上了她的目光。

    只是琴音伴着谢危解答的声音响起时，姜雪宁却有些走神了。

    姜雪宁正等着他落指弦上，这一时顿觉有些疑惑，不由转过头去看他。

    她便拍手玩笑，说不如请谢先生弹奏。

    姜雪宁隻记得自己困倦得很，不久便醉眼惺忪，隐隐约约隻记得有琴音缭绕在耳畔，可是不是谢危后来抚的琴却全无印象了。

    我对宁二并无男女欲色之求。

    姜雪宁闻言一惊，这才回神，下意识也转过头来。

    谢危忽然就捕捉到了先前那一闪念时没来得及抓住的东西，站在她近前，身形微微有些僵硬。

    谢危又看见了她泛红的一点舌尖。

    最后弹了吗？

    姜雪宁觉得此刻的谢危似乎有些不对劲，退开后便站在那边看着她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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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危的神情有些起伏的莫测。

    两张脸便这般忽然拉近了距离，险些撞上。

    宴中百官都微微变了脸色。

    重新讲过指法，谢危转头问她：“会了么？”

    于是，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知：纵然他心里将宁二当成是当年那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可已经是四年过去了，翻过年正月里便是她的生辰，再有一年便该及笄。她长大了。这般浮着艳色的好样貌，足以令京中许许多多男人因她趋之若鹜，为她梦魂牵绕。

    含苞似的少女般，带着鲜嫩的光泽。

    谢危似乎也皱了眉，然而她那时酒在酣处也没多少惧怕，恍恍惚惚间他好似看了自己一眼，也是此刻一般的神情。

    四目相对，气息相交。

    她忽然觉得他此刻深情，自己在哪里见过。

    少女身上是一股栀子的甜香，浓长的眼睫覆压着清澈的瞳孔，琼鼻一管，檀唇微启，两枚红宝石雕琢成的耳珰挂在雪白的耳垂上，像极了两颗将熟的缀在浓绿叶片间的红樱桃，待人采撷。

    姜雪宁从不是什么端庄的长相，入了京城后便渐渐脱去了青涩，长开了，抽了条，脖颈修长，体态玲珑，露在衣裳外面的肌肤皆是吹弹可破，仿佛覆上五指便会留下道红痕似的脆弱。

    少女颇有些小心地看着他，却好似还有些期待他抚琴做个示范，他有心想要撤回手指来离那琴弦远远的，可不知怎的，最终还是心一软，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