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2/2)

    他转过身向着堂中看去，深锁着的眉头一挑，一下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反应了过来：“等等，不对啊，张遮这个且不提。除公仪丞，再清理京中势力，甚至借刀杀人，这分明是个连环计啊！先前杀公仪丞杀人时居然跟我说没有计划，不知道？！”

    薄薄的一页信笺半新不旧，篇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整齐地排列下来。

    周寅之也知此事非比寻常，斟酌了片刻道：“那人已经拿住，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像之前的人一般再写信知会，且说此事在他出来之前就已经与同伴商议好，只怕是写了信去也无人会再上钩了。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以此二人性命作为要挟，逼他们就范？”

    但吕显能听到他清晰平缓的声音。

    自从他把与天教那帮人交涉的情形转告之后，姜雪宁便是这般模样，有很久没有说话了。

    游廊下青石板的缝隙里长着密密的青苔，然而在这般的冬日也显出了些许的枯黄，姜雪宁已经静静地盯着那条缝隙许久了。

    周寅之曾一路随护姜雪宁上京，又是姜伯游的旧属，借着入府送姜伯游一些外地土产的机会入府来见姜雪宁，倒不招致太多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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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危站在廊下，同他说完这番话，只看了看那渐晚的天，便抬步入了斫琴堂。

    那半封信就压在她指间。

    人固然怕死，可手里握着剩下半封信的却并不是被他们抓起来真正受到生命威胁的这个人，而是他散落在外面的同伙。如此即便是威胁，旁人也不放在眼底。

    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整个人的身形也仿若静止了一般。

    少有人能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让对方感觉到足够的威胁，再硬的人都会很快服软。

    操，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贱人呢！

    然而姜雪宁的眼帘却是轻轻地搭了下去，竟是闭了闭眼，道：“投鼠忌器，没有用的。”

    吕显敏锐地意识到，除了谢危口中所言的这些以外，一定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因由存在。然而他沉默着考虑半晌，终究不敢问太深。

    交易所萌芽

    吕显：“…………”

    只是此刻这般，难免叫人心中打鼓。

    吕显却站在廊下没动。

    风吹来，信笺与字迹都在她指缝里晃动。

    她的目光沉着不动。

    是道：“我敢说，你也真敢信。”

    谢危又面朝着那面空白的墙壁而立，堂内没有点上灯盏，他的背影隐没在阴影之中，看不分明。

    这是最常见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