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2/2)

    二十年前,萧燕两氏是亲家。

    萧远在这定国公的位置上已坐了二十余年。

    尤其是在平南王一役之后,但凡听到有谁再提起这个名字,都会忍不住沉下面孔,甚至与人翻脸。

    燕临更是瞳孔一缩,骤然之间便要起身,然而一隻手却在此刻重重地落了下来,用力地压在他的肩膀。

    木簪执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慢慢地转动着,穿入玉冠底部的孔中,他眉目间的从容如青山染雨般,隐逸里添上几分端肃的厚重,隻静道:“豪杰之士,节必过人。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乃匹夫见辱;卒然临之不惊,无故加之不怒,方称天下大勇者。世子毋惊,毋怒。”

    在萧远之前,不曾有任何一位国公爷竟与妻子和离!

    但萧远并不喜欢这个孩子。

    是谢危的手掌紧紧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扼住了他陡然衝涌上头的热血,然而从这仰首的角度却无法清晰地分辨出对方的神情,隻觉平静若深海,窥不见半分波澜,然而肩膀上却传来清晰的感知:那压着他的五指,力道紧绷,指尖几乎要深深陷进他肉里!

    萧定非是他同燕敏唯一的嫡子。

    燕牧一双老迈的眼眸紧紧盯着走近的萧远。

    谢危轻轻眨了眨眼,浑然似看不见那惊天之变,也听不见那可怖动静似的,目光仍旧落在冠上。

    勇毅侯府是最近几代,靠在战场上立功,才慢慢积攒了足够的功勋,有了如今的地位;可定国公府却是传了数百年香火未断、真正的世家大族。

    压住燕临后,重抬手,扶住玉冠。

    圣旨不行

    这孩子聪明伶俐,又同时具有萧燕两族的血脉,可以说一出生便受到整个京城的关注,在五岁时便被圣上钦点封为了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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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男人而言,向来隻该有休妻,而和离则是奇耻大辱!

    当年老定国公膝下有三名嫡子,定国公这位置本轮不到他来承继。不过满京城都知道他运气好,原本该被立为世子的嫡长兄得了重病,烧成个傻子。国公府正在犹豫立谁的时候,他在校场与新继勇毅侯之位的燕牧“不打不相识”,接着娶了燕牧嫡亲的姐姐燕敏为妻,由此轻而易举扭转了内宅中的劣势,既得到一名端庄干练的妻子,又得到了她母家的支持。很快,老定国公为他请封,立为了世子。待老定国公身故后,萧远便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国公爷。

    因为燕敏竟在此事之后与他和离!

    他抬首。

    然而随着那不足七岁的孩童于平南王围京一役中不幸夭亡,这由姻亲作为纽带连接起来的脆弱关系,轻而易举地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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