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2)

    眼看着她站在窗前,久久不动,莲儿棠儿都上前来查看,却被她满面的泪痕惊呆。

    可人在狱中,他竟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叫两个丫头把窗关上了,等燕临等得有些倦了,便靠在屋内的贵妃榻上小憩,微微垂眸闭上眼时,心内竟是一片的安然。

    也不知,上一世的谢危,是否言出必行?

    再抬手扶面,竟是满眼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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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回过头去想,那一晚在宫墙下的哀求,竟是姜雪宁与他见的最后一面。

    可这么晚了,燕世子还会来吗?

    ……

    “当年你姑母是何等要强的脾气?临去之前拉着我的手,病得说不出话来,隻用那双眼睛看着我,一直掉眼泪……

    “姑娘,您、您是见着什么了,怎么哭了?”

    百姓中多有贤名。

    这小二十年来,燕临从未见过他如此。

    是否,可与你相配?

    他一身清正,断案无数,从无错漏。

    张遮,上一世,我是皇后,是个坏人,欠了你好多好多。

    判词上呈三司,半个朝廷都在叹息。

    大雨瓢泼,好像是将整条天河的水都倾倒而下,淹没人世。

    两个丫头都低声应道:“好。”

    隻轻轻道:“等燕临来了唤我。”

    “便是咽下最后那口气时,眼睛也没闭上。

    当时审理张遮一案的所有判官皆不敢或不愿下笔为其定罪,朝中亦多有为其请愿者。可最终,是他自己在母亲去世后第三日,请狱中卒役铺上笔墨后,自己提笔,一字一句地自述其罪,为自己写下了定罪的判词,处己以极刑,定于秋后处斩。

    人传,冷面冷情的张侍郎,在得知其母病故的那一晚,在狱中失声恸哭。

    人已在那雨幕遮挡的长街下渐渐行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到人骨头缝里去,姜雪宁慢慢地收回了目光,终于感觉出了几分寒凉之意。

    “浩浩一个大干朝竟要一个六岁的孩童站出来,面对这天下最残忍的刀剑!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姑母,更对不起那个孩子!”

    偌大的京城,此刻不过一条孤舟。

    姜雪宁却笑了一笑,拿了绣帕擦着自己红红的眼圈,道:“没事,风太大,迷了眼罢了。”

    这一世,我不当皇后,当个好人——

    张遮是出了名的孝子。

    酒气

    父亲在承庆堂中那含泪而悲愤的神情依旧浮现在脑海里,伴随着的还有那不甘而藏着怨怼的沙哑嗓音。

    仿佛积压在胸臆中的所有情绪都在那一刻释放出来,要化作炽烈的岩浆将一切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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