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2/10)
她跪在母亲的墓碑前，伸手0上黑白se的照片。
明月无法解释跟明昀有超出兄妹的感情这件事到底好不好，但她却一直因为这件事不安和焦虑。
雨越下越大，她头发都sh透了，紧紧贴着她的面颊。雨滴打在墓碑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于是这场沉默一直持续到了山脚下。
她理解不了为什么母亲固执于父亲，以至于郁郁而终。假设母亲还在，他们的生活也会是天翻地覆地不同。
明月斟酌了一下言语：“哥哥很照顾我啊，我们过得很好。”
明嵩已经走到了大门前，推开门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随后他停住了动作，说道：“我知道。”
她一下子跪倒在母亲的墓前，失声哭了起来。明昀紧紧地抿着唇，也跪在了一旁，收起了伞。
明嵩虽然与他们不亲近，但毕竟是血缘上的父亲，他一眼就看出来明月的想法：“明昀的x子你也知道，他恐怕是不会愿意回江家。但是总不能不回去一趟。”
他们道谢后就打开了那把黑伞。
明嵩很少用“父亲”自称，b起他们的父亲，他更享受的是一种上位者与下位者的相处方式。这也是明昀最厌恶他的地方。
下山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明月的眼睛通红，没有拒绝司机递过来的毛巾和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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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的，她完全不信明嵩过来只是说些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他偏偏又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明嵩到达明月和明昀的住处的时候，是明昀离开的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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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内心又充斥着背徳的禁忌和耻辱。
明月迟疑了一瞬，却摇了摇头：“没有。”
说罢明嵩摊开手道：“明昀那个脸一天到晚表情都没有，你看了不犯怵吗？”
大门合上之后，明月还是怔住的状态。
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变成了夏天的雨水，变成了春天的花草。
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有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和鞋子与台阶的碰撞声。
明月对母亲的情绪很是复杂，她ai她，依赖她，却又对她无奈。
为si去的人尽一尽哀思是更加安慰活着的人的行为。
明月曾经问过自己，问过明昀。离世的人他们都去了哪里呢？
明嵩见明月松口，露出一个笑容，随后就站了起来：“我就不久留了，不然明昀一会回来又得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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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依旧是y雨天，细密的雨不断地落在车上。雨刷器把挡在玻璃上的雨划开，车里安静得过分。
明月的母亲，同样幼年丧母。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一个妈妈。
母亲的离世是兄妹俩会刻意不提起的话题，搬到宁州后在没有再回来过。
他似乎回来地很是仓促，推门而入的时候明月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看着气喘吁吁的明昀笑了一下。
视频内容却让明月瞬间捏紧了手机。
他们坐上车回住处的时候，明月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其实明月对于‘母亲离世’这件事，反应并不大，包括葬礼也是呆呆的模样。
明嵩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喝了口水，挑了挑眉。这个动作简直和明昀如出一辙。
雨帘交织着，明月的视线都模糊起来。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哄他们睡觉时唱起的歌，鲁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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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理解‘si亡’究竟是什么。
明月觉得这一路上的情绪控制得还不错，直到她看到了母亲的墓碑。
明昀一向是不会拖延的人，前一天听说了明月想回同州去给妈妈扫墓的事情，立刻就买了机票收拾行李，后一天就坐飞机去了同州。
明昀只是跪在一旁一动没动，他沉默着看向墓碑，又沉默着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他们俩回来只是跟姨妈打了个招呼，江家也礼貌x地派了人接他们和安排了住处，而舅舅和姨妈当然不会特意露面去亲自接待他们。
明月张了张嘴，就又听见明嵩说：“开了学后可能就没时间回去了。”
明月这才理解明嵩的意思，他是先让兄妹俩回去同州给母亲扫墓。不过她很疑惑的是，为什么明嵩要来找她，这件事即使让明昀在场，他肯定也会答应。
有些事在初次接触的时候，似乎很难理解。但某一天，就会突然顿悟。就像现在，明月突然理解了母亲的心情，和这首歌。
司机把车停在山下的停车场，礼貌地递给他们一把黑伞，并解释会在这里等到他们出来。
他说：“暑假了，江家那边你们不回去一趟吗？”
同州与宜州不同，b起宜州的g热，同州的夏季是接连不断的y雨天。
明月愣了愣，她不太清楚明嵩为什么要这样说，有什么事是明昀不能知道的吗？
明月依旧很警惕，但明嵩说的话确实也没错，便犹犹豫豫地应了下来。
明昀却快步走到了她面前，蹲下问她：“你今天是不是见过明嵩了。”
明昀却并没有想着，要举起那把合拢的伞。
是明嵩发来的一段视频和几句话。他说：“有些事回了宜州再当面说吧。”
明嵩和明月坐在沙发上，他说：“我们长话短说，明昀如果到了会场发现我不在，他肯定会立刻回来。”
明昀想要开口安慰明月，但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也不清楚明月是否对母亲抱着与自己同样的态度和感情，他跟明月很相似，却也不同。
但她想念她。
随后他又接了一句：“明月，明昀照顾你的时候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高兴了，告诉爸爸。”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明月跪坐在墓碑旁，轻声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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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世代都埋在这座山上，他们的母亲也不例外。
不过明嵩说得没错，在明嵩走后的一个半小时，明昀果然回来了。
明月和明昀都穿着一身黑衣，y郁的颜se好想要与惨淡的天se和景se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