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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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枝郎吐出一口淤血。刚才那一拳，也只让他闭嘴了一会儿。他平静地道：「可怜。」

    洛冰河冷笑一声，后退两步，猛地抓住心魔剑柄。

    他瞳孔涣散，红色的涟漪时扩时缩，笑容扭曲，真真正正是一副彻底发疯、失去理智的模样。心魔剑上紫光大盛，不知道他在控制这把剑，还是这把剑在控制他。

    岳清源淡淡地道：「师弟，他是疯了，你要如何处置。」

    玄肃出鞘！

    洛冰河微笑着点头：「对。我是疯了。」

    他说着，右手做了个略略上扬的手势。剎那间，心魔剑上紫气大盛。

    他一边温言相劝，一边手在宽袖底悄悄按上了修雅剑剑柄。洛冰河笑道：「没用的。师尊，你不必这样。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怕。」

    不是他软了，是地面软了。

    「可怜？」洛冰河喃喃道：「不错，我是可怜。就算是可怜我也好，师尊你能有一次留在我身边吗？」

    他轻声道：「冰河，你先离开那把剑，离它站远点。」

    埋骨岭内部结构类似不规则的蜂巢，一个洞接着一个洞。沈清秋四下望了一眼：「没看见无尘大师和天琅君他们，可能埋在这里，也可能随着乱石塌到其他的洞里去了。」

    漠北君闻言，想了想，对准竹枝郎脸部打了一拳。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滚滚流下。

    沈清秋把岳清源从乱石堆里刨了出来：「掌门？师兄？掌门师兄！」

    地面震颤愈发强烈，透过洞口向外望去，能看见滚滚云丛中，探出无数高低不一的山头。沈清秋刚要祭出修雅，忽的身旁白光炫目。岳清源先一步抽出了剑。

    竹枝郎忽然道：「除了苍穹山派，这世上沈仙师在意的东西千千万，你是不是都要毁了才好？」

    沈清秋听他亲口承认自己发疯，心臟一阵抽搐的闷痛。

    漠北君像是完全没料到自己也会有被人打飞的一天，保持着这种表情，转眼坠下埋骨岭。尚清华魂飞魄散，抓了一把剑就衝过去，沈清秋忙拽住他：「你干啥！」

    确定他摔不死后，沈清秋连一口气也来不及松，猛地转回头，洛冰河已和岳清源正面对上。

    漠北君见岳清源剑尖对准洛冰河，上前迎战。玄肃灵力暴涨，还未相接，直接将他震了出去。

    他终于确定，洛冰河已经神智不清了。

    埋骨岭的下坠速度加快了！

    洛冰河固然爆发力可怖，沈清秋却没料到，玄肃完全出鞘后，威力竟如此强悍，能和发狂状态下的洛冰河战成平手。沈清秋能感觉到，耳膜和喉咙被空气中激盪的灵力和魔气压得隆隆作响。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沈清秋：「……其他人呢。」

    忽然，尚清华啪的一声摔到地上。沈清秋也下意识扶住了石壁。

    沈清秋逆着飞雪和狂风从破口处往下看，恰好看见距离冰面还有百丈的高空中，乘着飞剑的尚清华抓住了漠北君。

    岳清源面色隐隐发白，唇角淌血，嚥了咽喉咙，似乎把一口热血嚥了下去。

    剑啸声撕裂了瀰漫的飞雪和紫黑之气。

    「每一次，每一次，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能够成为你抛弃我理由，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见这洞迟早要塌，抢上岩壁，徒手握住心魔剑，一用力，把它拔了出来！

    洛冰河瞳孔赤红地咬着牙：「师尊你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放开我。」

    尚清华咆哮道：「我靠，他不会飞啊！」说完便跳了下去。

    虽然拔了出来，可埋骨岭下落之势还没缓住。洛冰河见状，要来夺剑。岳清源哪会给他机会，玄肃剑尖在空中划出肉眼可见的炫目轨迹，一道巨型禁制，繁复的咒印生成一座无形的牢笼，将洛冰河禁锢其中。

    洛冰河莞尔道：「好啊？为什么不好！」

    整个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

    他一侧头，陡转阴鸷：「让他闭嘴！」

    还走？！沈清秋立刻摇头，刚要把心魔剑抛给他，便觉脚下一软。

    岳清源见沈清秋拔了剑，沉声道：「走！」

    埋骨岭第二层。

    天琅君看着洛冰河，目光中悯色闪动，叹道：「……心魔剑已经侵蚀入脑。他真的疯了。」

    这个山洞，终于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