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灵魂交换三(2/3)

    他怎么舍得。

    卫七凝神：「不悔？」

    宁殷笑了声，接过靴子抚了抚，方自行穿上。

    虞灵犀知道宁殷嘴里的「他」是谁，道：「你待我很好。」

    虞灵犀说了许多往事，她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始终带着微笑。

    可是万一他留不下来呢？让灵犀一个人活着，就像前世的他吗？

    因为黑暗之后，会有无尽光明。

    如果可以，他仍想杀了另一个「宁殷」。

    「你不怕辣？」

    宁殷像是要抓住一缕光般伸手，哑沉笑道，「真想抓住你。」

    宁殷站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眼中拉满了血丝，像个孩子般固执地低喃，「那个世界太冷了，本王不愿回去。」

    宁殷可以撑更久不睡，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宁殷麵无表情地一饮而尽，放下空酒杯道：「早习惯了。」

    虞灵犀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隻将鞋麵和鞋底缝合，剪断线头，放在木托上整了整，翻过靴麵道：「好了。」

    渐渐的，他的身形往下倒去，将头枕在虞灵犀的膝头。

    卫七叩了叩手杖，收起刀刃。

    （四）大疯子的重生

    和前世一般无二的云纹革靴——

    「灵犀……」

    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的活计，笑道：「前世也是如此，不是么？若没有你，我不知死了几回了。」

    庭中红叶落下，他深深凝望着虞灵犀，在黄昏的晦暗中缓缓阖上了眼。

    虞灵犀眼中含着温柔的韧劲，坚定道，「谢谢你告知我这些，让我知道将来如此美好。不管这辈子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不必担心我。」

    「本王不想回去。」

    虞灵犀好奇道。

    虞灵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哄道，「睡吧。」

    （三）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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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灵犀还是……」

    「所以，我想弄明白这一切。我想看看王爷浑身尖刺的冷硬外壳下，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是他弄脏了，却再无机会讨要的新革靴。

    晨光自窗外升起，明亮了她的眼眸。

    许久，他重新坐回虞灵犀身边。

    在她离去的那八个月，他隻能靠着这点辣意回味她活着时的温度，睁眼熬到天明。

    虞灵犀以为这杯酒是给她的，谁知宁殷单手执起酒盏，往自己薄唇边送去。

    卫七没有闭眼，他很想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温柔的黑暗自眼前落下，卫七睁眼许久，阖上了眼睫。

    如果真的是前世的宁殷，应该一点辣都吃不得才对。

    虞灵犀什么也没说，隻是垂眸，轻轻抚了抚他散落的墨发。

    他摩挲杯沿，一眨不眨地看着穿针引线的虞灵犀，屈指抵着脑袋问：「『他』待你好吗？」

    寝殿轩窗旁，宁殷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夹起一旁的椒粉梅子，连连放了两颗进去。

    他抿紧了唇线，不愿提及那个字。

    「可要我服侍王爷穿上？」虞灵犀眨眨眼，故意换了称呼。

    暮色迟迟，秋风卷落满庭红叶。

    两人如同照镜子般麵对麵，一样的俊美凌寒。

    他在殿中来回走动，不知疲倦，像是在试靴子，又像是在感受健康的双腿。

    能「死」在灵犀怀中，是他莫大的荣幸。

    宁殷一挑眉，倒也没纠正她。

    「如何好？」

    隻是安静地坐着，看着夕阳的余晖自屋脊慢慢沉没，好像要将两辈子的东西一眼看个够。

    「熬了一天一夜，王爷睡吧。」虞灵犀道。

    「你虽满腹坏心眼，但每次在关键时刻，总会出手相助。高兴起来，恨不得将身上的骨肉割下来送给我，好像整个世界，隻剩下『虞灵犀』这一抹亮彩。」

    虞灵犀微微一笑，「很奇怪，见过你以后，我一点也不怕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