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2/2)

    宁殷抚去她眼角的湿痕，过了许久，才凑过来低沉道：“那个女人一定羡慕我。”

    宁殷抬指抹了抹她如凤仙花一般艳丽的唇，附耳道：“这蜜汁，不如岁岁的甜。”

    而回忆如凌迟，施加在宁殷身上的痛苦只会比她更甚。

    他眯着晶亮的眸，像是赢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像是赢了小黑屋中那个狼狈又无助的自己。

    宁殷垂眸，靠在肩头的美丽皇后已然轻浅睡去。阳光越过高高的墙头，镀在她的上半张脸上，眼睫和发丝都在发光。

    宁殷笑得很是愉悦。

    墙边有一抹红，走近一看，是一株羸弱的凤仙花。

    片刻，隻闻凉风拂动积叶的窸窣声响。

    艳红绽放在他的薄唇间，凉凉的，有些苦涩。

    微风拂面，金色的披帛长长垂下，如同金雾飘散。虞灵犀腰间的龙纹玉佩与宁殷腰带上垂挂的瑞兔香囊相碰，辗转厮磨。

    虞灵犀再也听不下去，压抑道。

    “是的，她羡慕你。”

    宁殷记忆中的冷宫，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阴冷。

    在这里睡觉会着凉，宁殷索性抄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抱起，往坤宁宫的方向行去。

    “有花。”虞灵犀笑道。

    但现在，有光。

    风停，阳光越过高墙洒落他的眼底。

    红墙金瓦，宫人纷纷避让叩拜，一袭朱袍的年轻帝王抱着他的皇后跨过伏地的宫人，旁若无人，一步一步稳稳走过漫长的宫道。

    “你知道吗，凤仙花是有蜜汁的。”

    风起，树影婆娑。芳泽辗转，淡红的花汁顺着唇瓣淌下，又很快被舐净。

    茎瘦叶蔫，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但它依旧在石缝中活了下来，还开出了一朵火红的花。

    虞灵犀眸光潋滟，气喘吁吁道：“陛下，注意言行。”

    宁殷垂眸看着那朵着实算不上美丽的花朵，片刻，倾身俯首，就着她的手叼住了那朵花，轻轻含住。

    咬字很轻，但宁殷听见了。

    她小心地摘下了那朵即将枯萎的花，递到宁殷面前，“不信你尝尝。”

    闹了这么一通，虞灵犀累了，便拉着宁殷寻了快干净的石阶坐下，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肩头。

    虞灵犀轻巧一笑，拉着他的衣襟踮起脚尖，仰首吻住了他唇间的花。

    他的声音是轻松的，带着些许得意。

    虞灵犀抱住了宁殷，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因为你比她幸福，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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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压抑的囚笼里，有生命在苟延残喘，在热烈绽放。

    “别说了，宁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