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2)

    他顿了顿，懒洋洋拿出一个合适的辞藻：“……怪物，去做皇帝？”

    随着小皇子年岁渐长，朝中臣子更迭，谁也无法预知十年之后是什么境况。

    和他手下的那些幕僚侍从不同，甚至，和同样问过这个问题的虞渊不同。

    岁岁瞧不起那皇位，那便虞焕臣也好，小皇子也罢，谁做傀儡皇帝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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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另从宗室中择选成年的贤良郡王，宁殷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便可与她安安稳稳度过往后余生。

    “岁岁，我和你们不一样。”

    虞灵犀抬眸，仔细端详着宁殷的脸。

    宁殷很平静的回望着她，勾着浅淡的弧度，“我并非情感泛滥之人，今日这里灾荒，明日那里死人，不能激起我心中半点怜悯。你确定要让我这样的……”

    宁殷大大方方任她看，侧首咬了咬她的指尖：“想说什么？”

    虞灵犀咽了咽嗓子，试探般，问出了心中长久的疑惑：“宁殷，你就不曾想过，自己做皇帝吗？”

    “殿下。”

    虞灵犀没忍住揉了揉宁殷的脸颊，真不知这颗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稚子还不会说话，连龙椅都坐不稳，最适合掌控。只是如此一来，前世那些明枪暗箭终究难以消弭，摄政王的位置并不会坐得很轻松。

    宁殷皮肤紧致且脸颊略瘦，虞灵犀揉着不尽兴，便悻悻然道，“我家没有谋权篡位的心思，夫君还是认真考虑一番，大丧之后该拎谁上位吧。”

    话虽如此，虞灵犀心中基本有底了。

    若宁殷要走前世的老路，那必定是拎小皇子上位。

    门扇上投出亲卫的身影，禀告道，“您吩咐的事，皆已准备妥当。”

    “你是我夫君，不是怪物。”

    “是啊，指甲盖那么一点干净的良心，都捧给岁岁了。”

    奇怪，明明这样冷硬的心肠，在面对她的宽慰时总会不经意间柔软起来。

    虞灵犀神情添了几分凝重，可声音却一如既往地轻柔，“你只是不能像爱我一样，去爱天下苍生。”

    她的声音很轻，眼眸干净柔软，不见半点阴翳。

    只要，不挡他的道。

    他想守护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人。

    有很多人希望他即位，以便鸡犬升天，可他偏不如人意。

    亦或是……

    宁殷知道，他麾下越来越多的人死心塌地跟着他，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对他的敬畏和有利可图。

    他漆眸中晕开些许笑意，“我这般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还是做坏人来得舒坦，实在没耐心守护什么江山社稷。”

    宁殷的眸色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