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2/2)

    谁能担当得起静王殿下一句“有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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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玩吧。”车内人道。

    马车中传来一个刻意沙哑的嗓音，很轻很沉。

    小孩儿得了吃食，欢欢喜喜地跑开了，车帘复又合拢，朝着北面缓缓驶去。

    薛嵩颈上青筋鼓了鼓，沉声道，“你这样蜜糖罐里长大的人，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当然不会理解被你踩在脚下的影子是何感受。”

    “我竟不知，阿兄置办了这样一座别院。”

    薛嵩这才松手，朝车内道：“是，主……”

    “你不会理解我。”

    宁殷起身，负手悠然出了殿门。

    即使被幽禁在这方寸之地，薛岑犹自保留着儒士的傲骨，轻声道：“阿兄所做之事，到底会让家中安好，还是永无安宁？”

    薛嵩将檀木盒搁在案几上，看着上头写满了“灵犀”二字的宣纸，皱紧眉头，“家中一切安好，你不必挂心。”

    马车内伸出一隻女人般好看的手，上面还沾着些许木屑，将几颗糖果轻轻搁在小孩的手中。

    “本王隻成这一次亲，有劳二位大人。”

    薛嵩冷漠道，“明明我才是薛府嫡长孙，可世人隻知光风霁月薛二郎，何曾记得薛家还有个默默无闻的老大？我拚命入仕，凭借自己的能力爬到户部侍郎之位，父亲、祖父们哪一个肯正眼瞧我，对我有过哪怕是半句的夸讚？”

    稚童举着风车跑过巷口，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马车。

    薛岑转过温润的脸来，看向薛嵩。

    手臂被攥住，小孩愣愣抬头，瞧见一张肃穆清隽的脸。

    薛岑一怔，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兄长，喃喃道：“你在说什么啊，阿兄？”

    “杨柳抽条了是么？风里有早春的气息。”

    阳春二月，城南曲江池畔杨柳垂丝，袅袅新绿。

    “温润如玉是你，万众瞩目是你，与虞家定下婚约之人也是你……从小什么好处都是你得了，当然不会明白我之感受。”

    薛嵩四处看了看，让侍卫留守门外把风，自己则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我与父亲和祖父说了，你外出游学，要离家月余。”

    薛嵩关上了门，春日的艳阳转瞬而逝，隻余下无尽的冷暗。

    礼部尚书和监正惶然跪地相送，齐声道：“臣等必将竭力！”

    名为客气之言，实则施压，敢搞砸静王“唯一”的婚宴，便是十颗脑袋也不够掉的。

    吱呀一声，刺目的光线倾泻，窗边那道月白的身影下意识眯了眯眼。

    “一个孩童而已，不必紧张。”

    念及有外人在场，薛嵩止住了声音。

    走到院落最里层，他略一颔首，示意侍从打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