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2)

    宫中。

    街道宽敞热闹，马车行得很慢，虞灵犀裹着嫣红的斗篷，兔毛领子衬得她的面容精致无双。

    修车的叮当声响起，虞灵犀独自在车内坐了会儿。

    若是幸运，在尘埃落定之后，兴许虞家能为她换来一纸和离。

    七日之后，便是她的婚期。

    “怎么回事？”虞渊问。

    “爹知道。”

    帝王祭天，冗长的祝词祭文过后，百官及命妇贵女、世子王孙等分成两列，于紫英殿入座酬乐。

    “……”

    马车忽然咯噔一歪，虞灵犀撞在车壁上，胳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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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前世的记忆推演，宁殷血洗金銮殿、杀兄弑父亦是这年岁末的事，距离如今不过一月之遥。

    虞渊弃车上马，扬着披风猎猎朝宫门赶去。

    虞灵犀想了想，提醒道：“近来恐有变故，万望阿爹小心。”

    她想起了前世记忆中，这个年底会发生的巨大变故，每一日都如履薄冰。

    据说薛右相因为薛岑被抓狎妓之事动了肝火，告假在家养病，不曾赴宴。

    虞灵犀蹙眉，心中莫名不安。

    再回想起最近的动静，虞渊思虑颇沉。

    可惜，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虞渊的面色亦凝重起来，见车辋迟迟修不好，便抓起披风道：“宫宴不可误了时辰，我先行入宫，若车轮修不好，便让青霄送你回去。皇后和薛家那边，我替你告个假。”

    殿前，虞辛夷一身百骑司的戎服，背负良弓箭矢，护卫一众内宫妃嫔的安危。

    正想着，忽闻马车又是一阵哐当倾斜。

    沉默了片刻，外头传来侍从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姐，另、另一边车辋也坏了。”

    她先前托唐不离送出的请帖和灯笼，却并未收到半点回音，也不知宁殷看出她的暗示不曾。

    “马车坏了，许是赶不及宴饮。”

    虞渊三言两句解释清楚，又告诫道，“今日值守宫门的禁军有些眼生，你当眼观六路，切不可马虎大意。”

    何况她正好懒得入宫虚与委蛇，便道：“归府吧。”

    虞灵犀今日的妆扮不适合骑马，现在再去寻车轿已是来不及。

    虞渊看了眼，薛家的人也没来。

    中途坏车，乃是不祥之兆。

    虞焕臣公务在外，虞辛夷亦率百骑司值守内宫。马车中，由虞渊亲自陪女儿赴宴。

    见到虞渊阔步入席，她朝后头看了眼，问道：“父亲，岁岁呢？”

    或许这便是篡改命运的代价，未必事事都能如意。

    侍卫检查了一番，答道：“回大将军，是车辋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