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2)

    皇后闭目平淡道，“回去吧，最近不必来问安了。”

    他身侧站了两个人，一个脸上有烫伤疤痕的，虞灵犀认识，正是欲界仙都黑市里的药郎，应是宁殷找来为她解毒的。

    花娘眸子一瞪，咬着唇推他，“快走吧，别让龟公发现了！”

    虞灵犀依言落座，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只见庭院中，一位花娘与恩客缠绵相拥，依依惜别。

    他就像一个丢了玩具的稚童，迫不及待地找母亲哭诉，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巴掌。

    推门出去，只见走廊尽头的茶阁中，宁殷一袭淡衣凭栏而坐，正侧首望着窗外，饶有兴致地看着什么。

    宁檀不敢置信，这个阉人竟然打了他。

    “母后，儿臣是太子，并非囚徒，幽居东宫与废太子何异？”

    有什么阴暗的东西被打醒了，在他心里疯长肆掠。

    皇后转动佛珠的手一顿，睁开眼来。

    见到虞灵犀过来，两人朝她微微颔首致意，便退出去了。

    她看儿子的眼神始终是平淡冰冷的，似乎与看宫人奴婢没有任何区别。即便掌嘴教育，她都不愿亲自动手。

    那花娘不过十五六岁，面容姣好，鬓发松散，恩客却是个穿着半旧儒服的穷酸书生。

    宁檀心怀不甘，说到激动处已是口不择言，“即便那么多传言说您非我生母，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儿臣都不曾相信过……就算全天下都不帮儿子，您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书生匆忙穿衣系带，道：“莺娘，这次的银子也先赊着……”

    虞灵犀用过早膳，感觉伤口不那么疼了，便试着下地走走。

    青楼夜里最是热闹，白天倒是甚为安静，刚过辰时，隻闻楼上雅间传来几声意兴阑珊的琵琶曲。

    ……

    崔暗会意，向前几步，站在抽噎着的宁檀面前。

    那空洞的眼神投向太子，唤了声：“崔暗。”

    “太子失言了。”皇后审视他，淡淡道。

    母后……真的是他的亲生母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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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檀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个巴掌重重甩在了他脸上，将他打得脑袋一懵。

    “在看什么呢？”

    宁檀捂着脸，仍是僵直的。

    另一个是位高大沉默的男人，背着一把半人高的重剑，站在阴影里没声没息。

    虞灵犀轻步过去，没有过问宁殷身边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奇怪的人。

    书生从怀里摸出一截扎好的断发，交到花娘手中，这才从后门溜走了。

    “我的心意你还不知么？说这话，便是看轻我了！”

    宁殷随手往案几一端点了点，示意虞灵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