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2)

    她极慢地合上眼，没多久，呼吸逐渐绵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从暖光中走出的一刻，宁殷眼里的浅光也跟着寂灭，晕开凌寒的幽沉。

    快到了进宫早朝问安的时辰，宁檀皮衣散发下榻，骂骂咧咧地摔着东西。

    堵在桥上时，乔装打扮的刺客一直在暗中观察虞府的马车。后来行刺，为首的刺客见到她和苏莞，似是迟疑了一瞬。

    虞灵犀像是第一天认识宁殷，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连汤药的苦涩都淡忘了。

    而后起身，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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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熟睡，宁殷缓缓松开手掌，替她扯了扯被角。

    他将帕子随意丢在案几上，垂眸道：“刚过子时，再睡会儿。”

    黛蓝的雾气晕散，星月无光，悄寂的浓夜中，折戟已经领着下属跪候阶前。

    视线一片黑暗，虞灵犀的眼睫在他掌心不安地抖动，片刻，还真的涌上一股困倦来。

    她抱着双膝，任凭三千青丝自肩头垂下，静静地品味此时的甜。

    宁殷俯身，伸手轻轻覆在她的眼上，嗓音轻沉：“闭眼。”

    他气得脸色酱紫，“弄个女人给我弄错，杀个人也杀不成，这都第几次了？孤养着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宁殷笑了声，还不算太笨。

    然而想起他这人心思极深，越是平静则内心越是失控，又怕他心里憋着什么事隐而不发。

    “知道刺客的身份么？”宁殷拿起帕子，慢慢擦净指腹沾染的糖渍。

    “我们乘坐的是兄长上朝用的马车，刺客应是误将车里的我们认成了兄长。”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清毒需要静养，汤药里有安神草。”

    虞灵犀一愣，含着那颗蜜饯，从舌尖甜到心底。

    虞灵犀从思绪中抽离，摇了摇头道：“我刚醒，还不困。”

    虞灵犀想了想，道：“朝中忌惮兄长的人不少，但有能力调动如此高手当街行刺的，屈指可数。”

    卯时，东宫。

    她这边担心了许久，宁殷却以为她在嫌苦，便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拿了颗蜜饯，塞到她清苦的唇间。

    擦完嘴，又开始喂药。

    敢用这般粗暴方式直接动手的，无非是仗着皇权庇佑的人。

    早尝过了，甜软着呢。

    她素来怕苦，以往喝药都是捏着鼻子一口闷，此番被宁殷一杓一杓喂着吃，既难熬，又并不觉得难熬。

    不知是否错觉，她觉得宁殷此时的脾气好得不行。

    ……

    闻言，虞灵犀回想了一番遇刺前后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