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2)

    虞焕臣摸了摸油纸，捻去指尖的面食碎屑，“去四周仔细搜查。”

    出手的人是东宫，还是阉党？

    “不好。”

    以宁檀的猪脑子，不可能这么快查出他的藏身之处。

    宁殷常买的那些葡萄酸得很，他自己吃得面不改色，虞灵犀却看得牙酸。

    这是跑了，还是被清理干净了？

    疯了

    虞府对街，荫蔽的拐角，一个男人穿着粗布常服，鬼鬼祟祟地盯着虞府的动静。

    侍卫觉得可疑，立刻报备给了虞焕臣。

    薛岑立即起身，恭敬唤了声：“兄长。”

    宁殷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而后眸色一沉。

    七八丈开外，巷尾隐蔽的杂物堆里，散落着两三滴血迹。

    车中案几上，青铜冰鉴散发丝丝凉气，冻着一份新打的葡萄酪。

    ……

    那便只有可能，是衝着虞家来的。

    茶奴引着一个瘦高稳重的男人进来。

    惊呼还未出口，便扼杀在喉中，噗通一声倒地。

    他倏地起身，大步流星道，“速速备马！”

    想起乘坐马车欢欢喜喜出门的妻子和么妹，虞焕臣脸色一变。

    侍卫领命，不到一盏茶就有了结果。

    虞焕臣皱起英气的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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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负手，以脚尖踢开男人的下裳，露出腰间的挂牌。

    虞家侍卫每夜前都会定时巡查周边，今日在对街巷角找到了一堆皱巴巴的、裹饼用的油纸。

    日落黄昏，暑热未散。

    苏莞便拉着虞灵犀去饮冰楼小坐片刻，吃了两碗杨梅冰饮与木瓜煎。待日头滚落屋脊，晚风渐起，方上马车归府。

    然而等他再回过头来时，一个暗色戎服的少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面前，逆着秾丽斜晖挺立。

    “东宫的人？”宁殷冷嗤。

    侍卫禀告，“可是，周围不曾见打斗的痕迹，也不见伤员或尸首。”

    不管是哪个派别的人出手，都显然来者不善……

    太阳还未完全下山，出门便有热浪扑来。

    ……

    “有人曾在此日夜盯梢，目标大约是我。”

    “血还是新鲜的，不超过半个时辰。”

    身后卷起一阵阴风，男人警觉回头，只见巷子一片空荡，并无人影。

    宁殷单手揪住男人的衣领，拖曳他沉重的躯体，长长的影子转入后巷，消失在余晖之中。

    若他没记错，方才虞灵犀乘着虞焕臣的马车出府了？

    正巧饮冰楼的葡萄酪当季，清甜奶香，比他买的那些味美许多，她便顺手捎了一份，准备带回去给他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