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2)

    意识模模糊糊，整个人晃晃悠悠，虞灵犀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醒了。

    对上她涣散的视线，宁殷极轻地“啧”了声，半晌蹲身道：“小姐又乱忍什么？”

    虞灵犀一愣，顺着那片暗色的下摆往上，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庞。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方才的梦境和眼下的行为，望梅止渴般，让她感到无比地羞耻。

    她想起了宁殷，想要见他，着了魔似的，想追中的放纵荒唐。

    可是热，还是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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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第三次毒发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

    刚暖好的被窝又凉了，可男人并不在意，隻半垂着眼眸，漫不经心地审视着她。

    迷糊扭曲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极为熟悉的革靴。

    月影极淡，落在他身上像是一层轻霜。

    那么重剂量的安神汤丝毫压製不住毒性。她又晕又燥，像是踩在云端，跌跌撞撞辨不清方向，隻凭本能朝前摸索。

    虞灵犀去摸案几上备好的凉茶，可手根本没力气，茶汤全撒了。

    虞灵犀竭力忍住牙关打颤的欲望，眼尾泛起了漂亮可人的桃红。直至她冻僵前，一具更为炙热的身躯覆了上来……

    虞灵犀根本没力气爬起来，一身素白的寝衣中裙在夜色中格外打眼。

    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

    脚下一软，虞灵犀扶着月门跌坐在地，黑暗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漩涡般拖着她往下溺。

    虞灵犀连鞋也忘了穿，纤白的素袜踩在木质长廊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难受地攥紧了被褥，上等的蜀绣被她攥得皱巴巴一片。可还是没用，她的身躯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需要安抚。

    喂药

    安神汤压抑的渴望于此刻加倍反噬，汹涌决堤，衝得她脑子昏昏沉沉，手脚也像是煮熟的面条般绵软无力。

    虞灵犀惊醒的时候，腿间正夹着被褥。

    一旦压抑，身体仿若要爆炸似的，比刮骨剔肉更为痛苦。

    她将掌心掐烂，甚至自暴自弃地想：随便谁都好，只要能帮她脱离苦海……

    平日半盏茶就能走完的路，此时却长得仿佛看不到尽头。

    远处传来夜巡侍卫齐整的脚步声，夜巡的灯笼隐现，正往这边靠近。

    夜已深了，胡桃和夜间嬷嬷在隔壁耳房酣睡，打着小呼。

    她将掌心掐出了血，咬着被角翻滚许久，终是踉踉跄跄地下床，打开了房门。

    她厌恶这种感觉，可身体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