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2)

    她转身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顿住步履。

    许久，宁殷平静道，“现在，小姐该回去歇息了。”

    厚重的云翳散开，露出天边的一点月影。

    不知为何，虞灵犀在他眼里看不到丝毫笑意，只有凉薄的讥诮。

    不可能说的。

    宁殷将话嚼碎在齿间，除非他和虞家之间，有一个会死。

    各怀心事，虞灵犀又打破沉默：“不过倒是好奇，今日我见你身手不差，当初在欲界仙都为何会敌不过那几个刺客？”

    就当虞灵犀以为宁殷不会开口时，没什么感情的嗓音传来：“被人出卖，斗兽场上受了伤，刀口有剧毒。”

    “小狼的母亲，大概会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吧。然后，小狼在孤独和痛苦中终此一生。”

    她竟还惦记着今日在仓房，他编出来的那个狼国故事。

    廊下的灯火逐渐晦暗，天色的确很晚了。

    宁殷站在原处，廊下挡风的竹帘在他眉眼间落下阴翳，隻余一缕微光透过竹帘缝隙，窄窄地映在他幽暗的眸底。

    宁殷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宁殷将笑闷在喉咙里，反问道，“故事里，所有的母亲都会这样做，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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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宁殷亲手毁了有关他的一切过往，没有留下丝毫隻言片语，包括他的母亲丽妃。

    “难受的神情。”虞灵犀抬起澄澈的眸子，毫不避讳自己的情绪。

    宁殷不轻不淡地“嗯”了声。

    “我接受小姐的致谢。”

    宁殷嘴角动了动，问：“小姐是怀疑，我刻意卖惨？”

    虞灵犀想了想，而后摇头：“不是。”

    尘封已久的黑暗，仿佛被撬开一道细缝。光芒洒进的同时，却也让她窥见触目的真相。

    以他正常的能力来看，不太可能被弄断双腿。

    虞灵犀点了点头，说：“好。”

    “卫七。”虞灵犀唤道。

    虞灵犀见好就收，没有一丝死缠烂打的惫赖，“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小姐这是什么神情？”宁殷悠悠打断她的思绪。

    宁殷事先并不知她会出现在那，做戏的可能性不大。何况前世的宁殷，是真真正正地断了左腿。

    他摩挲指腹，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宁殷乜眼看着她，似笑非笑问，“说了之后会死，小姐还愿听么？”

    “你的故事还没有说完。”

    宁殷眼底的嘲弄微敛，望着她半晌没有言语。

    她站在阑珊的灯火下回首，问道，“小狼和他母亲的结局，究竟如何了呢？”

    “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