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2)

    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又骤然绷紧。

    “只会生不如死。”宁殷道。

    原想看虞灵犀能撑多久，到头来越来越空落不耐的，却是他自己。

    宁殷不悦，抬手碰了碰鼻尖被吻过的地方。

    衣袍如云般罩在了虞灵犀肩上，遮住她胸前略微散乱的襦裙系带。

    少女难以启齿的声音传来，打断他的思绪，“会死吗？”

    啧，方才她主动撩上来时，怎么不见这般硬气？

    宁殷坐在阴暗中，隻余一个侧颜剪影，看不清神情。

    很长一段时间，仓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一急一缓的呼吸声。

    宁殷眉尖一挑，没想到她真的这般有骨气，宁可生捱也不愿碰他。

    嘶，想把赵须的尸首从池底拽出，剁碎了喂狗。

    “人与兽不同，这种事，自然要同所爱之人尝试。”虞灵犀红着脸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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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抹鲜红刺痛了宁殷的眼，他叩在膝上指节一顿。

    虞灵犀立刻一僵，抬起水波潋滟的杏眸，警戒地看着他。

    天窗的冷光斜斜洒下，打在少女单薄微颤的肩头。

    虞灵犀皱眉，忍着翻涌的空虚和渴求，调整呼吸：“随便，给我讲个故事也行。”

    爱？

    宁殷抓着衣袍的手一滞，随即神色如常地掸去上头的尘灰。

    一缕血色在她唇上凝结成珠，又倏地滚落白净的下颌。

    虞灵犀明显舒了一口气。

    他起身，抓起地上散落的赭色外袍。

    “中了这香，若是没有那个……”

    宁殷穿着雪白的中衣坐在榻沿，冷然半晌，没忍住道：“小姐不愿走捷径，熬过去便好了。”

    宁殷觉得可笑：他没有这种东西。

    衣袍很大，很温暖。

    虞灵犀轻轻“嗯”了声，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半晌，毫无起伏的嗓音传来：“从前，狼国里有很多羊崽子。”

    古井无波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哑：“说什么？”

    虞灵犀的呼吸抖得厉害，半张脸埋在臂弯中，宁殷以为她会哭。

    虞灵犀方才最难堪、最凶险的时候都没有掉眼泪，此时裹着宁殷的外袍，却不知为何有些发酸。

    药效退了很多，但还是十分磨人。

    宁殷想了会儿，说：“不会。”

    “衣裳是抢来的，有点脏。”他说，“小姐将就些用。”

    虞灵犀怕自己撑不住断了思绪，便颤声道：“卫七，你陪我说说话吧。”

    可她只是死死咬着唇瓣，靠着疼痛缓过最难熬的片刻，眼睫扑簌，眸中满是挣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