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

    果然疯病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他竟是连命都不要了。

    该不是内伤加重，倒在半路了吧？

    她转身朝马车走去，宁殷抿唇，立刻跟了几步。

    虞灵犀沐浴出来，拢着斗篷、捧着手炉，依然觉得寒气透骨。

    虞灵犀没睡多久就被吵醒了，不禁揉着眉心，朝外间问道：“何事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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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呼啸，吹得窗扇哐当作响，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她不禁想起了那道被抛在马车后的少年身影。

    虞灵犀下车时还特意往回看了眼，没有见着那个执伞蹒跚的身影。

    乞儿？

    良久，虞灵犀收敛了讶异，眸光温和坚定：“可惜，我不需要你。”

    虞灵犀躺在榻上，翻了个身想：我待他已是仁至义尽。

    亥时，雪停了。

    刚进大门，便见虞夫人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担忧道：“岁岁，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听闻永宁街走水了，可曾惊着你？”

    天寒地冻，虞灵犀步履匆忙，侍从歪歪扭扭提灯跟上，不住道：“小姐，天冷路滑，您慢些！”

    然而等虞灵犀上了马车，启程朝虞府行去时，却听侍卫警觉道：“那人还跟着，莫不是想讹咱们？”

    值夜的侍婢睡眼惺忪进来，秉烛道：“回小姐，门外来了个乞儿，侍卫们正想将他赶去别处。”

    站了会儿，方吩咐车夫道：“去车里血迹清理干净，换上新的褥子，别叫人瞧出端倪。”

    虞灵犀掀开车帘回望，只见茫茫风雪迷离，一柄红梅纸伞在漆黑的夜色中深深浅浅地艰难挪动。

    灯笼被吹得东摇西晃，两人隔着一丈远的距离，只听得见风雪呜咽而过的声音。

    罢了，随他。

    又来了！宁殷少年时是属狗的么，又疯又执拗的那种？

    听到身后踉跄跌撞的脚步声，虞灵犀忍无可忍，回首喝道：“不许再跟着我！”

    虞灵犀想，今夜意外，自己该做的都已做了，问心无愧。

    于是宁殷不动了，像是兀立在雪中的一把残剑。

    虞府灯火明亮，阿娘的手温暖而安心，虞灵犀不禁舒展笑颜，“您吹不得风，快些回房休息。”

    等等……

    “我没事的阿娘，只是绕了点远路。”

    那也是他自找的！

    一个微妙的念头掠过心头，虞灵犀索性披衣下榻，随手抓起木架上的斗篷披上，低声道：“提灯，我要出去一趟。”

    大雪覆盖的街道黑魆魆延伸至远方，她说不出轻松还是沉重。

    回到虞府已经很晚了，侍从打着灯笼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