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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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次出手相救的，也是她。

    女人嘴角的笑意霎时僵住。

    她的胸口出现一柄匕首，鲜血顺着她刺绣精美的衣襟迅速晕染、蔓延，像极了一朵荼蘼盛开……

    那双眼睛的主人发现他醒了，一怔。

    侍卫回答:“不过此人应该受了内伤，祸及脏腑，不宜随意搬动。”

    不能赶走不能挪动，莫不成让他躺在这等死？

    正想思索可否换条路走，便听侍卫急促道：“小姐，他昏过去了。”

    血止住了，胸口的断骨已经接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何况虞姓并不常见，能用得起那等军中高手做侍卫的，整个京城中也只有一户……

    可宁殷隻昏了一刻钟不到就醒了，乌沉沉的漂亮眼睛里掠着微光，看得人心发麻。

    ……

    “为何？”女人的嗓音有些幽怨。

    宁殷就在这一片血色中睁眼醒来，入眼先是马车略微摇晃的车顶。

    她眼睫半垂，微微晃荡的遮面轻纱后，一双秋水美目若隐若现，在灯影下显出极致的暖意。

    果真是个矛盾又有趣的女人，每次见她，她不是惊便是怒。

    面纱后，不知藏着一张怎样姝色无双的娇艳容颜。

    可宁殷毫无动静，甚至勾起讥诮的笑来：“不。”

    “醒了？”声音也瓮声翁气的，不知在和谁生气。

    他在湿冷黑暗的梦境中行走，直至面前出现一扇熟悉的宫殿大门，门缝中透出一线温暖的亮光，照亮了阶前斑驳的血迹。

    他第一反应是去摸袖中的短刃，却触到了柔软的褥子，身上还盖着一件娇小的、明显属于女孩儿家的月白斗篷。

    “因为，”他薄唇轻启，近乎自虐道，“你已经死了啊。”

    宁殷想起了昏迷前最后瞧见的那抹惊艳，微微侧首，果见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姿靠着车壁而坐，离他远远的。

    甜软的少女香，是他曾两次闻过的味道。

    见到宁殷，女人转过一张模糊的脸来，朝他张开手，病恹恹笑道：“殷儿，过来母妃这儿，母妃带你走。”

    宁殷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那个女人了。

    虞灵犀没想到宁殷醒得这么快，寻常人受这样的伤非死即残，少说也要昏迷一两天。

    虞灵犀拧起了眉头，温柔化作了三分娇愠。

    对于一个身体体温正在极速流失的人，那暖光和怀抱无疑是致命的吸引力。

    狭小的空间内暖香充盈，与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他忽视那些血迹，信步上了石阶，宫殿大门自动在他眼前徐徐打开，刺目的橙金光海中，坐着一个长发蜿蜒的宫裳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