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2)

    张漾非常安静，无声地摇了摇头。

    一直温热的掌心抵着张漾泛着凉气的脸颊，拇指扫过挂着雪点的睫毛，暖化成几滴水雾。

    “不用，你别改了。”

    张漾哭着，又犯病了，他两隻手死死地抓着盛京的衣袖，指尖用力到发紫。

    可是我欠你的，永远也换不清，所以我得把我一辈子都赔给你。你说，我要是要脸，哪还能像现在这样。”

    不知不觉中，他的另一隻手也热了，盛京抬手。

    “我不回去，我再说一遍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你就得给我好好活着！不就是个抑郁症，老子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团队请来，我也得给你治好咯！”

    盛京没说话，那隻温热的掌心仍停留在张漾脸侧。粗粝的指腹极为缓慢地挪到后脑，指尖穿过柔软发丝，一下下地揉捏着。

    这是一个按摩手法，能缓解人们紧绷的神经系统，让人放轻松。

    后脑被一股力道按压，张漾倾身额头抵在盛京的腹部，泪水濡湿了一小块西装面料。

    张漾咬着嘴唇，泪珠顺着白皙的眼角潸然滚落。

    肉体似乎没处都剧痛，但又说不上来是那种痛，总之是一种让张漾无法与之抗争的痛苦。

    盛京微微俯身，让身上的香味尽量包裹着张漾，让他稍稍有点安全感。

    “有错认错，任凭处罚，这是我在部队学到的，在你这照样管用。我那天把自己关房里一整天，终于知道你恨我恨在哪里……现在说的再多都是放屁，你情儿看好，我以后怎么疼你，怎么改。”

    阴云消散，阳光破晓而出。

    “你别这样，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一点关系，断干净，你就当做一回好人，你放过我这次。”

    哭的很压抑，甚至听不到声音，反而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恐怕摸一摸都是奢求了吧。

    一个永远拘泥与过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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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景河死了，江云母子入狱，我已经把能做得都给做了，可我仍旧一点点原谅自己的念头也没有。”

    “你回京城吧，别再管我，我已经不恨你了。我每天活的都好痛苦，让我解放吧。我每天犯病，都比死了还要难受。”

    “我从百生寺请了道士给阿姨超度，那座公墓也被我买下来，我单独给阿姨划了一块风水宝地，那地儿不用动，只是把园子重建一遍。”盛京说：“这事我也有责任，可人死不能复生，我欠阿姨的，下辈子继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