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2)

    当看到沈舟然脸上越来越多讨好、迎合的笑容后，季淮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又高兴于这段关系的主导权重新回到自己手上。

    但季淮能察觉出，他们的关系回不到从前了。

    今天是季骁妈妈的生日，季家一定一片热闹，而他的母亲，真正的季夫人，一定在旁边赔笑。

    拽入将人吞噬的泥潭。

    他借口公司有事，在这里留到深夜。

    今晚会下暴雨。

    天气闷热了一整天，乌云压城，在昼犹昏。

    果然，暴雨在夜晚如期而至。

    ……只是，沈舟然又变了。

    有人在用稚嫩沙哑的泣血声音一遍遍喊：“跑！跑啊！”

    季淮好像置身于深山某处废旧的工厂里，有不见天日的房间， 挥之不去的霉味，令人烦躁的哭泣， 包含恶意的打骂。

    一脚踩下没了半个脚掌的泥土地。

    他的桌上放着一张跟沈舟然的合照，这张照片被很多人看到过，所有人都说季淮跟沈家的小少爷关系极好。这也是季淮想让他们看到的，他做戏从来都做全套。

    他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自己也只能相应改变，为之前的掉以轻心付出代价。

    雨夜， 树林。

    只是一切在两年前转变了。

    “我也曾拚了命地保护过你。”

    季淮不想回去。

    季淮睡在了办公室的休息间。

    室内低温空调呜呜运转着，像幽咽抽噎的哭泣。

    也是一样的暴雨天，有人在后面拚命推搡他的背。雨势大到完全可以掩盖住任何声音。

    季淮的记忆好像也被劈开了个口子，有画面隐约模糊的闪过。

    耳边一直萦绕着一个声音，但却看不清说话人长得模样。像被雨打湿的玻璃，朦朦胧胧。

    “你保护过我什么呢？”季淮喃喃自语。

    但有道声音却如利刃，穿透雨幕，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窗外是瓢泼暴雨， 水模糊了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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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淮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树木在狂风中乱舞，如一道道瘦长鬼影。远处大厦的灯光像颠簸在巨浪中轮渡的照明灯，忽明忽暗，近在眼前，却似隔了天堑。天河开了道口子，风卷着雨狠命往玻璃窗上抽打。

    睡前最后一幅画面如魔咒纠缠着他，将他一直往下拽， 往下拽……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漆黑夜空，霎时照亮他的半张脸。

    指尖慢慢拂过沈舟然的脸，带着不解、疑惑，以及一丝阴暗的压抑。

    从此时起，他可以予取予求，沈舟然只能选择接受。

    他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 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