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

    是跟自己赛车的一个富二代打来的，说因为自己在外地没帮梁思砚找房子而深感愧疚，今晚他做东给梁思砚道歉。可实际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

    医生只看到他嘴唇翕张几下。

    “不——疼——”

    孙叔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他觉得自己好像痛昏了，却又很快被折磨醒。

    他还笑了一下，淡色薄唇扬起。却不知这个笑容在别人眼中就像从高处坠落的水晶灯。

    梁思砚拒绝的话到嘴转了个弯：“等着。”

    他以为自己说出声了，其实并没有。

    “……梁少爷，”他过了许久才恢復到往日的平静，对身边的梁思砚说，“不管小少爷之前做过什么，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能不能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

    等梁思砚从混沌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回了临时歇脚地。

    “对他好点。”

    一帮喜欢赛车的人经常去的地方就那几个，之前的肯定去不了了，这次去了正规俱乐部。

    沈舟然在脑子里把这句话重复两遍，才意识到是什么意思，迟缓摇头：“……没事。”

    梁思砚忍不住糙了声，手捂住半张脸：“煞笔，让你跳河你也跳吗？”

    梁思砚在赛车场地上飞驰了一圈又一圈，把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全部甩在脑后，这才去换下赛车服，去了更衣室。

    所以才说出那句“要死赶紧死”。

    怕对方认不出，沈舟然慢慢地、又重复了一遍：“不——疼——，不——疼——”

    他现在心态不对，不如出去换换心情。

    来电铃声突兀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心里还有股莫名的烦躁。

    主治医生看了不忍：“镇痛药都有成瘾性，除非你实在忍不下去……”

    他不想天天去沈舟然跟前刷脸，甚至抗拒进那个病房，看到那张脸。但他在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的却全是早上那一幕。

    病房里的医护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看到这幅场面也有感性的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狰狞可怕的伤口，惨白没有生机的脸……还有最后那个笑容。

    沈舟然半眯着眼，汗蛰在眼角，刺激着泪腺不断分泌。

    下一秒，就要“啪”一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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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那个电话的时候，他也没想过沈舟然真的割腕，以为他是为了博取自己的关注故意闹腾。

    隔着病房的窗户，沈舟然看到孙叔隐忍担忧，嘴唇嗫嚅的模样，微微撑起身子，平了平错乱颤抖的呼吸，对一窗之隔的人慢慢做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