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

    “陛下，黎王府的幕僚程直，也可以作证。”工部尚书又道。

    程直拿出盖有黎王私章的密信，“小人作证，苏侍郎确实是被黎王杀害。”

    “你想干什么？”弘嘉帝惊怒，朝殿外喊道：“金鳞卫，给朕拿住他！”

    陆容淮抬头直视弘嘉帝，桀骜不驯的脸上扬起冷笑，“儿臣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陛下，若不严惩黎王，难以平民愤呐！”朝臣们跪地。

    “黎王，你可知错？”弘嘉帝坐在龙椅上，沉声问他。

    陆容淮笑了。

    场景换到了干正殿。

    “臣也可以作证黎王偷换木料，视人命如草芥。”

    “黎王确实贪污了银两，臣有证据。”工部尚书将一沓帐本呈上。

    楚沅摔倒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毫不犹豫的伸手救人。

    陆容淮闭上眼，不再去想这个匪夷所思的梦。

    因为他知道，若是他此刻不出手，楚沅便会如梦里一样，掉入那冰冷刺骨的池水中。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深处，并不想看到梦境重演。

    陆容淮回头，看见一贯颇得他信任的程直，穿着他熟悉的灰色衣袍走进来。

    工部尚书站出来，拱手回禀道：“臣可以作证。”

    “爱卿直说无妨。”

    “朕命你建正清观，你私吞三百万贯银两，偷工减料致使房梁坍塌，百余名工仆丧命！后工部侍郎要揭发你，你竟将人割喉抛尸，毁尸灭迹，真是狠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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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非本王所为，工部可以为本王作证。”

    程直神色庄重，凛然作色道：“小人跟随王爷多年，唯王爷马首是瞻，只是小人良心尚存，看不惯王爷嗜血好杀，今日便是死，小人也要为无辜枉死的百姓们，讨一个公道！”

    陆容淮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摇了摇头，目光沉冽，坦坦荡荡的看着弘嘉帝。

    “黎王中饱私囊，残害百姓和同朝官僚，枉顾国法律规，论罪当诛……念其过往功绩，免除死罪，将其发配北疆，财产充公，解散王府，此生，不得离开北疆。”

    “传人上殿。”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弘嘉帝说着，猛地拍案站起来，雷霆之威，震慑了底下一众大臣。

    弘嘉帝闭眼，再度睁开时，已经恢復了帝王的冷血无情。

    “好一个良心尚存。”陆容淮站了起来。

    然后，他今夜再度入梦。

    陆容淮反问：“父皇觉得儿臣要做什么？”

    陆容淮走进去，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

    等他洗漱完，三更天已过。

    “你想殿前杀人不成？给朕跪下！”弘嘉帝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