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妃 原来原来(2/3)
皇帝很快从奉天门赶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太妃双眼将阖未阖的样子。
孟妃是江南的一个歌姬，十四便喝了绝子汤，注定一生不会有子嗣，可大周是殉葬製，有宠无子的嫔妃，大多都逃不过活着入土的命运。
历年历代，一向如此。
可这一回，太妃没有睁眼。
秦婈蹲下身抱紧他道：“别怕。”
孟妃见虞昭仪不认，便趁夜色尚浓，亲自带着人，将一杯鹤顶红灌进了虞昭仪的口中。
她知道，萧聿肯待她这般好，其实与永昌二十二年的事脱不开关系。
待长宁呼声渐匀，太妃睁开了眼睛，抬手去抚她的长长的头髮。
长宁放下手中还未绣完的里衣，连忙回头道：“母妃，我来，我来。”
这种子虚乌有的事，经不住闹大，也经不住细查，要想动手，只能是一个“快”字。
她啊，出身低微，不过是宫中一个小小的女官，可命运却喜欢捉弄她。那日春光葳蕤，她在御前伺候，忽地一双大手，抚上了她的腰，问了她一句，“叫什么？”
人的身体有时候真是向心而生，倘若长宁不来，哪怕太妃的生命无时无刻都在流逝，可总有一口气吊在那里。
十月十五，圆月高悬。
这件事，整个后宫，只有她和皇帝两个人知晓。
那年得皇帝独宠的孟妃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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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买通膳食局的女官给虞昭仪下毒，量微难查，隻显风寒之状，太医姜字来每隔三日便会去咸福宫替虞昭仪诊脉，孟妃抓准机会，以太医与后妃生了私情为由，威胁虞昭仪认罪。
一旦等到想见的人，也就失了那股力气。
永昌年间，奸佞当道，后宫干政，帝王滥恩无纪，不仅前朝乱成一片，后宫也是如此，皇帝若是宠谁，谁便有无上权利。
毕竟她一生在乎的人，都在这儿了。
孟妃专宠而妒，一边勾着皇帝的魂，一边想尽办法霍乱后宫。
可大家心里都知道，太妃的身体半点没有好转。
太妃若是阖眼休息，她就在一旁睡下。
太妃历经两朝，这深宫几十年，真可谓是什么风雨都见过了，眼下面对生老病死，也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从容。
她设了一个局。
萧韫莫名开始害怕，小手颤颤，回头便抱住了秦婈的腿。
萧聿低声道：“太妃有话，与朕直说便是，朕都应。”
孙太妃斜斜地靠在榻上，呼吸越来越弱，手中的杯盏“哐”地一声落在地上。这是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家世不显，身下还有一子的虞昭仪便成了孟妃的眼中刺。
自己没有子，那便只能夺子。
萧聿行至太妃身边，见她还欲起身，立即道：“太妃不必多礼。”
太妃看见萧聿，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小皇子。
她曾恨极了那双手，可自打生下长宁，她又从不后悔，入这宫门一遭。
也不知是人离世前都会有回光返照的现象，还是真龙天子确实与旁人不同，萧聿来了后，太妃明显提了几分精神。
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往事层层迭迭。
便知是躲不过今日了。
袁嬷嬷捂住嘴，泪水浸湿眼眶，她转身掀起帘拢，对小太监道：“下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