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3)

    落云子刚想碰红药子的手停住了，若有所思。

    “当然买到啦！”陆云清见状，邀功般地把袖口裏的红药子拿出来，放在落云子面前，道：“喏，就是这个。”

    直到陆展清坐下，落云子才道：“哎，这不还有两天便是元宵了，想着门派许久没办宴席了，便想着办一场元宵宴。”

    落云子将几人的神情收入眼底，侧身对陆展清道：“我见你神色有些疲惫，衣衫又穿的单薄。后山近来新开辟了一个天然的温泉，现下弟子们都在早课，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一趟，安神舒缓。”

    他缓缓颔首，说：“前辈多虑了，晚辈都听您的安排。”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端正跪坐的人，说：“展清也留下来一起过元宵吧。你常年一个人在外头过节，孤独冷清。我知你少阁主的身份，事务繁多，本不好劝留。但确实是许久未见你了，正巧你回来，又是佳节，不若多留两天，可好？”

    山风携着天光落在靠窗二人的身上，暖意融融地，圈起一片天地。

    “如此，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云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落云子的关心，负气般地起身，耍着性子。

    陆云清心下再不忿，却也没法，抓起放在角落裏的剑，冲出门外，将门板狠狠一摔。

    陆正勉见状，连连圆场：“尧师兄那伤，哎，要我说，他那杀千刀的徒弟，王子衿是吧，也着实太狠了些。”

    偌大的厅堂被分割的泾渭分明。

    陆云清心下赌气，没给落云子什么好脸色，干巴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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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正勉脸上有些挂不住，正想开口解释。

    天光被门板阻挡，暗了几分，还有落云子一并沉下的脸色。

    落云子慈眉善目，情真意切，让陆展清无法拒绝。

    “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你们二人再偏爱云清，也不能把事情闹成这样！他少小离家，本就不能像云清一般承欢膝下，刚回来你们就家法伺候？荒唐！荒谬至极！”

    一面是挨靠的极近一家三口，一面是沉默不语的主仆二人。

    落云子不答，向陆展清招了招手：“展清，来这裏坐。”

    两人一走，室内的三人径直沉默着。

    “云清，昨日教你的剑法练了吗？”

    少年想出气，委委屈屈地告状：“我哥他还说这个是个邪物，怎么都不肯让我拿回来呢。”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陆正勉赔着笑，跟着附和了两声。陆云清在一旁，神色变幻，愈发阴沉。

    落云子满意地点头，感慨道：“门派好久不曾这般齐人了。”

    “现在就去，半个时辰我来检查，练不会，今晚就别睡了。”

    陆展清也不扭捏，大方应下后，对落云子做了揖，便带着影三出去了。

    老者神色落寞，低嘆道：“经年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昨日倾门派之力想要买得那红药子，也不知云清买到了没。”

    秦霜平有些难堪，向落云子行了半礼后，便下去吩咐侍女准备茶歇。陆云清引着落云子在陆正勉面前坐下，才问道：“师父怎么突然来了？”

    落云子目光落在那红得妖异的红药子上，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都是命。经年喜热闹，办这场元宵宴也算了却他的一个心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