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2)

    陆展清的手僵在半空，心泛起针扎似的疼。

    陆展清将他搂紧：“是我错了，影三。”

    影三嗅着陆展清的气息，眼眸湿润。

    明知道往前是陷阱，是万劫不复，可影三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影三死死地盯着那道红，呼吸急促。

    陆展清放下杯盏，将烛台移到床边，拿起剪子把灯芯挑亮，将影三整个人笼在橙黄的光晕下。

    陆展清一抬头，就看到影三断了线的眼泪。

    而后，落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两相僵持许久。

    陆展清轻柔又强势地笼着他的后脑，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中，而后在那腕骨狰狞的手腕上，仔细地系着，影三心心念念的红绳。

    影三没接，隻拿一双恐惧不安的眼睛看着他。

    裸露在被褥外的脚踝纤细白净，被药纱缠着，像一道无暇的枷锁。

    他从心口处拿出那条红绳暖玉，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温和道：“影三，过来。”

    陆展清刚伸出手，想要擦拭他脖间的冷汗，影三就一把扯过被子，提到脖间，连连哀求：“别、别，我不去，我不去暗室…”

    他拉开距离，坐在床沿边，给影三倒了一杯温水。

    陆展清放轻脚步走近，燃了一晚不算亮的烛火摇曳着，将熄未熄。

    他惊惧地呼了一声，骤然蹬开被子，连连朝后退去，后背撞上墙壁仍不停止，收缩着双膝几欲把自己蜷起来。

    指尖扣好最后一道绳结，滚烫的液体就砸在了肩上。

    这是影三跟他八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

    影三喉间发涩，自暴自弃地将身体前倾——

    影三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离床头的烛火很近，两眼无神地盯着自己的右手腕，过度苍白瘦削的脸庞接近透明。

    “对不起。”

    陆展清转动手腕，将红绳掩盖，朝他伸出了双臂：“来。”

    “饶、饶了我，我错了、我、我不敢了……”

    陆展清猛地推开门。

    他惊慌地抬头——

    阴影骤然拉近，影三的双肩剧烈抖动了一下。

    相贴的身躯是被褥带不来的暖意。

    “不去，再也不去了，不怕。”

    飞蛾扑火也好，自投罗网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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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在廊下嘶鸣。

    影三拚命地摇着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可越是想要克制隐忍，情绪越是不受控制。

    梦里种种的光怪陆离，魑魅魍魉，在与陆展清对视的一瞬间，犹如实质，想要将他拽回那无底深渊，将他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