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如娘x赵保英(4/4)

    那时他想,妹妹虽与他自小就不亲,但到底是如娘的亲姑姑,定然不会亏待如娘的。

    可林夫子根本料想不到人心之险恶。

    他那妹妹在骗走如娘的嫁妆后,转手便将她嫁与了一个走南闯北的卖货郎,逼着她离开了幽州。

    卖货郎对如娘不差,算是个疼娘子的。

    但卖货郎有一对格外刻薄的父母,时常苛待磋磨新来的媳妇。如娘的日子并不好过,后来卖货郎出了意外死去后,她的日子便更不好过了。

    只如娘始终记着林夫子的话,要往前看,再苦再累也要往前看。

    就这般,如娘在那条无光无月的路里,一直往前看,一直往前走。

    直到路的尽头出现了赵保英。

    自此,柳暗花明,春暖花开。

    -

    肃和五年,赵保英同肃和帝乞骸骨,将司礼监秉笔太监同东厂督公的位置交与了高进宝,便出了宫。

    之后他在永福街买了套四进的宅院,那院子里头种满了各色珍贵的花中名品,还特地闢出一片花圃,种了大片大片的堂鸟花。

    赵保英头一回带如娘去那宅院时,里头的堂鸟花正开得热烈。

    橙色的花摇曳在四月的风里,似一隻只振翅欲飞的鸟儿,即自由,又自在。

    如娘自从承平九年离开定风县后,便再不曾见过堂鸟花了。

    也不敢种那花儿,因为那像征着自由的花儿,是少女如娘同少年赵保英在定风县的过往啊。

    爹同她说,要往前看,往前走。

    所以她一直不敢回头看那片开得热烈的堂鸟花。

    怕看了,脚下的路便再也走不下去。

    那一日,当如娘在院子里看到了久违的开得热烈的堂鸟花时,眼里的泪终究是忍不住,簌簌地落。

    赵保英拿帕子给她擦泪,笑着道:“可还记着你找到凤凰木的那日,你在屋里问我,要同你说些什么?”

    如娘怎会不记得?

    那日她问完后,保英哥哥便笑了,说他忘了。

    “那时我想同你说——”

    “我过些日子便要去金楼做学徒了,日后等我做了账房先生,能挣银子了。我便娶你,可好?虽不能给你大富大贵,但你还有日后咱们的孩儿,应当是能养得起的。”

    随着赵保英的话缓缓落下,时光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好似又回到了承平五年的那个春日。

    少年在屋内,温温然地说着他偷偷藏下来的话。

    却不知晓就在那会,少女就在一墙之隔的屋子外,端着一个空空的碗,静静听着。半晌,悄悄弯起了唇角,很轻很轻地应了句——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抱着盒纸巾哭成了狗……明天最后那章会很暖很甜的,我保证!

    阿蝉与阿离的小剧场(好难写啊,你们将就看吧呜呜):

    肃和八年,年未及七岁的德音公主曾提着盏蟠桃灯,仰着脸问江离:“你是六斤六与阿满的哥哥,我是六斤六同阿满的姐姐,我是不是,也该喊你一声阿离哥哥?”

    少年恭敬地同阿蝉道:“草民不敢。”

    后来在边关,敌军兵临城下。

    那位惯来沉静的小公主对他道:“卫大人带着百姓先行离去,你我二人只需留一人在此便可。我是大雍的公主,自该由我来守护这座城。”

    卫离望着薛蝉战袍猎猎的背影,想起了多年前那声“阿离哥哥”。

    惯来持谦秉礼的卫大人忽然上前,恭声道:“恕微臣难以从命。公主曾唤微臣一声哥哥,此时此刻,做哥哥的,又怎可扔下妹妹独自逃生?”

    阿蝉:?我几时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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