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2/2)

    “书淮，你心里难过我们都知道，也感同身受，可是怡宁回来那晚我便问过，她不认为云初还活着…”

    王书淮阴鸷的脸这么压下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高詹见他无动于衷，继续道，“若真是信王所为，这些天总该有些眉目了，他总不能插翅飞走吧。”

    又是一日过去了，王书淮回到内阁，面对下属的询问，还是一个字，

    “谁办丧，我杀了谁！”

    “没错，沈颐也告诉我，她走在最前，听得最清楚，王夫人那一声叫是从半空水面上方传来的，而不是岸边，她很确信地告诉我，王夫人是落水而死…”

    高詹几人进来时，见他沉默地坐在圈椅里，那身官服褪下了，换了一件月白的广袖宽衫，胸膛半露着，还有些不曾擦干净的水珠，浑浑噩噩坐在那里，模样像是风烛残年的老僧，精神气却如同一片游魂。

    他只是不肯接受谢云初已逝去的事实。

    陆陆续续从外头进了衙署内，有锦衣卫都指挥使秦信，羽林卫都指挥使高詹，南军副都督李承基，冷杉及身受重伤勉强救过来的齐伟。

    还是一无所获。

    高詹抚了抚额，硬着头皮道，

    再这么查下去，朝廷都要乱套了。

    虽说这几日百忙当中，他已抽空将各部堂官人选给定下，可新朝初立，还有太多事等着操持，新皇念着谢云初功勋卓着，又看着王书淮的面子，已经将登基典礼推迟，算是缅怀这位首辅夫人，但是，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他们看来，王书淮这是在做无用功，

    这里头高詹资历最深，也算王书淮半个长辈，大家伙朝高詹使眼色，怂恿高詹开口劝王书淮。

    这才王书淮苦思冥想也想不通的地方，慢慢捂住绷到极致的头颅，将脸埋在掌心下，发出一声极低的苦笑。

    “查！”

    “你查了这么多天，一点线索也没有不是？”

    几人瞧在眼里，十分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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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基听了这话，顺着他说下去，

    江山是王书淮给打下的，很多事还得他来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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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尚有旧部在萧关，王书淮遣了两位心腹去萧关接手信王的兵力，更是为了搜查信王的下落。

    仆从们纷纷惊恐万分地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将方挂好的白幡全部给收下。

    王书淮听了这话，没有半分反应，双臂无力地搭在扶手，脖颈仿佛撑不住脑袋似的，整个面额往一旁偏着，与过去意气风发的年轻阁老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