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2)

    他将这画框放回盒中，打开博古架后，装着许多零散东西的箱子，让这个盒子也安静的置于其中。

    沈砚习以为常，眉头都不会因为这些咒骂声皱一下。

    屋里的下人匆匆出门，将房门阖上。

    沈砚在小榻坐下。

    院子外墙种着一丛竹子，被白雪压得低低垂下来，几乎要倒在路上，另一部分垂着院内的方向垂着。

    沈砚做完这些，去厨房取来一个早就备好的食盒，转头去了一方小院子。

    他黑眸幽静，瞧着郑姨娘，开口说了今日对郑姨娘的第一句话：“姨娘是想死吗？若是真的想，我可以背着弑母的名声，成全姨娘。我习武多年，对如何杀人了若指掌，只需一刀，姨娘甚至不会痛，便能解脱。”

    沈砚问：“还是不吃么？”

    很安静，是以沈砚脚下的嘎吱声，如此鲜明。

    里间立刻响起尖叫声：“滚！我不吃！我今日便饿死在这国公府！让你沈大公子一身轻，免得有个妾出身的娘拖累！”

    沈砚打开房门，屋内的小丫鬟撩起帘子让他进门，小声怯怯唤：“大公子。”

    他到里间，摆好饭菜，腾腾热气带着香味充盈屋内。

    这处小院子在国公府的深处，远离前院，走过来需要段时间。

    小丫鬟点头。

    雪被踩得嘎吱作响。

    沈砚没有旁的表情，听见这话，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意外。

    若是真孝顺，怎么做的出与他爹作对的事，怎么干忤逆她这个亲娘，又怎么敢将她这个亲娘赶到这处最偏远的破旧院落中来！？

    可往日沈砚不会这样说，现在的沈砚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深井般的眸子看起来让人害怕，似乎只要郑姨娘应声，他下一刻就能让人取刀来，成全郑姨娘。

    换了往日，沈砚这样说，郑姨娘一定是会尖叫威胁，让他有本事就动手。

    沈砚让人留在院门口，独自进去。

    竹叶上的雪隔上小片刻，便会簌簌落下，发出轻微的落雪声响。

    郑姨娘难以置信，她尖叫：“你要弑母！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想要杀我！我就知道！你要杀我，何必费周折！一杯毒酒送来，第二日对外说我暴毙而亡，谁敢质疑您大公子半句不成？便是老国公他们知晓，也会为你遮掩，还有你那好弟弟，他可是有太子殿下护着，只要讨好了他，他一开口，什么罪名不能帮你压下来？”

    床榻上靠着的郑姨娘无动于衷，冷眼睨着沈砚：“大公子不忙着去讨好你的宝贝弟弟，有空来这破院子？”

    郑姨娘最恨他这副样子，不知道做给谁看！

    沈砚默不作声，他将筷子放好，筷子碰着瓷碗，发出轻微的响动“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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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你们出去罢，我来请姨娘用膳。”

    还装着孝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