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

    自坤宁宫出来,就看到候在殿外的薛恕。

    “宜早不宜迟,寅时便出发吧。”

    殷承玉收回目光,淡声道:“客套之言,薛监官莫要当真。”

    长芦盐使司的衙门设在天津卫。

    他略微顿了一顿,才走上前去:“薛监官在此等候,可是寻孤有事?”

    “儿子晓得。”

    说完便加快了步伐,将他甩在了身后。

    殷承玉同他并肩而行,余光又瞥了他一眼,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薛监官果然今时不同往日。”

    天津卫地处九河下梢,素有“望京门户”之称。又有京杭大运河流经,水运便捷。自顺天府通州码头登船,走水路至多两日便能抵达天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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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已是御马监监官兼西厂理刑千户,又坐镇四卫营,手掌实权,不再穿普通番役所穿的褐衣白靴,黑色披风底下,是隆丰帝御赐的四兽麒麟纹妆花罗曳撒袍。头戴一顶描金乌纱帽,劲瘦有力的腰部以犀角带束起,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如今皇帝明显有意将薛恕培养成自己的心腹耳目,殷承玉也乐见其成,明面上自然与薛恕保持着距离,语气也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看来他果然没选错人,太子和薛恕恐怕早有龃龉。

    上一世,虞皇后是在二月二十一出的事。

    薛恕倒是并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同,但他对上殷承玉的目光,微愣之后,忽然福至心灵,低声询问道:“殿下喜欢我穿这个?”

    他的神色太过凝重,最后虞皇后还反过来安慰他:“我在宫中能出什么事?倒是你,此去天津卫凶险难料,万不可激进冒险。”她再清楚这个儿子的性情不过,无论做什么事都力求做到最好,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瑕疵:“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如今已经是二月初四,虽然殷承玉已经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虞皇后,又知会了外祖父多盯着宫里些,但不能亲自守着,难免还是忐忑,唯恐重来一次也无法避免上一世的悲剧。

    殷承玉乍一眼看去,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那个姿态张狂的九千岁。

    殷承玉陪着虞皇后说了会儿话,无论她说什么,都隻管应下。坐了三刻之后,眼见虞皇后面露疲态,这才止住了话语,让嬷嬷伺候她去歇息。

    此情此景落在旁人眼里,又传到隆丰帝耳中,顿时叫他更为放心。

    薛恕拱手见礼:“四卫营五百勇士已经点齐,通州码头的船隻亦已备好。臣来同殿下确认明日出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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