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2)

    他抿唇道：“不开心。”

    滕颖之哭诉一通，晕乎乎地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毛毯里，耳边响起哥哥的声音：“不开心？”

    “怎么又醒了？”滕凇无奈地将毛巾扔到一旁，随手披上睡袍，牵着他的手走出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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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凇摸了摸他的脑袋，“喝醉了明早要头疼，我送你回去休息。”

    滕凇失笑，准备回洗手间吹头髮，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睡袍袖扣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你又要走，不能不走吗？”滕颖之扑腾回来，趴在床上伸手拽着滕凇的袖扣，可怜地央求他。

    他蓦地转头，环首四顾，画室里有点冷，窗外的雪沙沙响着，哥哥拉过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他回到隔壁客房，思绪杂乱地洗了个澡，滕颖之惶惶不安的模样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心里多少积累下一层对滕瑞承和贺西棠的恼怒。

    “好。”滕颖之乖顺地被哥哥牵着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脚下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边，一起回了刚刚已经进来过的卧室。

    滕凇长眉紧蹙地打开门后，擦头髮的动作一顿，滕颖之正红着眼睛站在浴室门外，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他，“你走了……”

    听到他的回应滕颖之才闭上眼睛洗脸，就像刚看过恐怖片不敢关灯睡觉的小孩一样，迅速抹了两把将面庞打湿就赶紧睁开眼睛，又去拽滕凇的手。

    “今晚在这睡？”滕凇知道他情绪不好，心里不安，便尽量安抚他。

    喝醉酒的滕颖之像个提线木偶，让做什么就乖乖地做什么。他醉得站都站不稳，滕凇便隻把他领到洗手台前，看着他洗脸，打算随便洗洗就让他躺着去。

    一直到滕颖之的呼吸声轻缓均匀下来后，滕凇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滕凇隻好耐着性子在床边坐下，被一室酒香包围，回应道：“没走，睡吧。”

    于是滕颖之便撒开他的手，扑腾两下就滚到床上去，自己盖好被子准备睡觉了。

    “已经说过啦。”滕颖之眯起眼，脸颊和耳朵都因为酒醉染上热乎乎的潮红，大概是应该刚刚肆无忌惮地宣泄过，此时很轻易地就能将痛苦和绝望隐藏起来。

    谁知黑暗中又传来少年惶惶的声音：“你别走。”

    即便是在醉酒，滕颖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滕颖之意识到哥哥要将他送回房间，忽然跟他角力往后退，难过地喊：“我不走。”

    滕凇将他领到床边，看着他换上睡衣爬到床上躺好，才关了灯准备离开。

    “没走。”

    哥哥：“说说。”

    低头的时候滕颖之忽然说：“哥哥你别走。”